规则95. 强迫劳动

规则95 禁止无偿或肆意强迫劳动。
第2卷,第32章,H节
国家实践将该规则确立为适用于国际性和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习惯国际法规范。
在国际性武装冲突中,《日内瓦第三公约》规定,“拘留国得斟酌战俘之年龄,性别,等级及体力,并特别以保持战俘之身心健康为目的,而利用体力合格之战俘之劳动”。[1]
该公约详细列举了“于有关战俘营之管理,设备,或保养工作外”可以强迫战俘从事劳作的种类。[2] 该清单是建立在1929年的《关于战俘待遇的日内瓦公约》的禁止性规定的基础之上的,该规定要求“战俘所完成的工作应与作战行动没有任何直接关系”。[3] 此外,《日内瓦第三公约》规定,“战俘除自愿者外,不得使其从事有害健康或危险性之劳动。拘留国本国武装部队人员所视为屈辱之劳动,不得派战俘担任之。扫雷或扫除类似装置,应视为危险性之劳动”。[4] 该公约还进一步对工作条件、工作时间、工资、工作事故和健康检查做出了详细规定。[5]
《日内瓦第四公约》规定,可以强迫受保护的平民进行工作,但却对此规定了严格的条件,包括不得从事“与军事行动有直接关系”的工作,或使他们从事“参加军事行动之义务”之工作,而且应当付工资。[6] 最后,《日内瓦第四公约》还规定,“除非被拘禁人自愿”,拘留国不得雇其为工人,而在被雇佣的情况下,被拘禁的平民应当获得工资。[7]
许多国家的军事手册和立法规定,对战俘或平民实施强迫劳动[8]以及强迫战俘或者平民从事被禁止的工作是刑事犯罪。[9]在一些国家进行的战争罪审判中,被告被判定犯有强迫战俘或平民从事与战争有关的工作的罪行。[10]
在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第二附加议定书》规定,“如果使其做工”,基于与武装冲突有关的原因而被剥夺自由的人“应当享有类似当地平民居民所享受的工作条件和保障的利益”。[11]
《强迫劳动公约》、《废止强迫劳动公约》、《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以及区域人权公约都禁止从事“强迫或强制劳动”。[12]《强迫劳动公约》将此定义为“以惩罚相威胁,强使任何人从事其本人不曾表示自愿从事的所有工作和劳务”。[13]但是,人权法对禁止强迫或强制劳动规定了例外,如囚犯在监所的劳动、为克服社区灾难状况而从事的劳动、或属于正常公民义务的劳动。[14] 此外,与禁止奴隶制和奴隶贸易不同,禁止“强迫或强制劳动”的规定可以在诸如发生武装冲突的情况下克减,在此情形下,上述国际人道法的特定规则将开始适用。[15]
驱逐以从事奴隶劳动违反了禁止驱逐的规定(见规则129)。在国际性武装冲突中,它也被定为独立的一项战争罪。《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宪章》将“驱逐被占领土内的平民居民从事奴隶劳动”规定为战争罪。[16]在该法庭上,一些被告被控犯有驱逐数千平民从事奴隶劳动,也就是从事强制性的无偿劳动的罪行,而且都被定罪。[17] 一些国家的军事手册和立法也禁止驱逐以从事奴隶劳动。[18] 一些国家的法院判定已经做出过某人犯有此罪的判决,其中在“利斯特(人质审判)案”(List (Hostages Trial))中,被告被判定犯有“驱逐在德国军队占领区的战犯和平民居民以从事奴隶劳动”的罪行。[19]
强迫人员在敌国部队中服役是在国际性武装冲突中被禁止的特定类型的强迫劳动。《海牙章程》明确规定,禁止交战国强迫敌方国民参加反对他们祖国的作战行动,即使他们在战争开始前,已为该交战国服役。[20]日内瓦第三和第四公约也都规定,强迫战俘或受保护的平民在敌方部队服役是严重破坏公约的行为。[21] 《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的犯罪清单也再次做出了此项禁止性规定。[22]
许多军事手册均规定,禁止强迫人员在敌国部队中服役。[23]大量的国家立法也有此规定。[24]这样规定的原因是因为,使人们参与针对其祖国的军事行动会带来痛苦和羞辱,而无论他们是否获得报酬。
[1] 《日内瓦第三公约》第49条。
[2] 《日内瓦第三公约》第50条(参见第2卷,第32章,第1763段)。
[3] 《1929年关于战俘待遇的日内瓦公约》第31条(同上,第1759段)。
[4] 《日内瓦第三公约》第52条(同上,第1764段)。
[5] 参见《日内瓦第三公约》第51条和第53-55条。
[6] 《日内瓦第四公约》第40条(参见第2卷,第32章, 第1765段)和第51条(同上,第1766段)。
[7] 《日内瓦第四公约》第95条(同上,第1767段)。
[8]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厄瓜多尔(同上,第1803段)、美国 (同上,第1815段);以及下列国家的立法:澳大利亚 (同上,第1818–1819段)、阿塞拜疆(同上,第1822段)、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纳(同上,第1826段)、刚果民主共和国(同上,第1830段)、科特迪瓦(同上,第1832段)、克罗地亚(同上,第1833段)、埃塞俄比亚(同上,第1834段)、拉脱维亚(同上,第1840段)、立陶宛(同上,第1841段)、巴拉圭(同上,第1850段)、斯洛文尼亚(同上,第1852段)、乌兹别克斯坦(同上,第1858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1859–1860段)。
[9]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荷兰 (同上,第1806段)、尼日利亚 (同上,第1808段)、南非 (同上,第1810段)、英国 (同上,第1811段)以及 美国 (同上,第1812–1815段); 下列国家的立法:孟加拉国(同上,第1823段)、中国 (同上,第1829段)、爱尔兰(同上,第1836段)、意大利 (同上,第1838段)、卢森堡(同上,第1842段)、尼加拉瓜 (同上,第1847段)和挪威(同上,第1849段)。
[10]例如,参见:加拿大,Federal Court of Appeal, Rudolph and Minister of Employment and Immigration case (use of civilians in the production of V2 rockets) (同上,第1861段); 法国,General Tribunal at Rastadt of the Military Government for the French Zone of Occupation in Germany, Roechling case (prisoners of war working in the metallurgical industry) (同上,第1863段); 荷兰,Temporary Court-Martial of Makassar, Koshiro case (prisoners of war building and filling up ammunition depots) (同上,第1865段); 荷兰,Special Court of Cassation, Rohrig and Others case (civilians constructing fortifications) (同上,第1866段); 英国,Military Court at Lüneberg, Student case (prisoners of war unloading arms, ammunition and warlike stores from aircraft) (同上,第1868段);美国,Military Tribunal at Nuremberg, Krauch (I. G. Farben Trial) case (prisoners of war working in coal mines) (同上,第1872段)以及 Von Leeb (High Command) case (civilians constructing fortifications) (同上,第1874段)。
[11] 《第二附加议定书》第5条第1款第5项(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1775段)。
[12] 《强迫劳动公约》第1条(同上,第1760段); 《废止强迫劳动公约》第1条和第2条(同上,第1770–1771段);《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8条第3款(同上,第1772段);《欧洲人权公约》第4条第2款(同上,第1768段);《美洲人权公约》第6条第2款;《非洲人权和民族权宪章》第15条(在平等和令人满意的条件下工作的权利)。
[13] 《强迫劳动公约》第2条(参见第2卷,第32章,第1760段);参见欧洲人权法院在下面这个案件中给出的进一步解释:Van der Mussele v. Belgium (同上,第1901段)。
[14] 参见:《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8条第3款第2项和第3项;《欧洲人权公约》第4条第3款;《美洲人权公约》第6条第3款。
[15] 例如,参见:《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4条第2款和第8条第3款(参见第2卷,第32章,第1772段),以及《欧洲人权公约》第4条第2款和第15条第2款(同上,第1768段)。
[16]《国际军事法庭宪章》(纽伦堡)第6条(同上,第1761段)。
[17]参见: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Case of the Major War Criminals (同上,第1892段)。
[18]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尼日利亚 (同上,第1808段)、英国 (同上,第1811段);以及下列国家的立法:澳大利亚 (同上,第1819段)、孟加拉国(同上,第1823段)、白俄罗斯(同上,第1824段)、埃塞俄比亚(同上,第1834段)、以色列 (同上,第1837段)和乌克兰(同上,第1854段)。
[19] 例如,参见:加拿大, Federal Court of Appeal, Rudolph and Minister of Employment and Immigration case (同上,第1861段);荷兰, Special Court of Cassation, Rohrig and Others case (同上,第1866段); Poland, Supreme National Tribunal of Poland at Poznan, Greiser case (同上,第1867段);美国, Military Tribunal at Nuremberg, List (Hostages Trial) case(同上,第1870段)、Milch case(同上,第1871段)、Krauch (I. G. Farben Trial) case(同上,第1872段)以及 Krupp case(同上,第1873段)。
[20]《海牙章程》第23条第8款(同上,第1909段)。
[21]《日内瓦第三公约》第130条(同上,第1912段); 《日内瓦第四公约》第147条(同上,第1912段)。
[22]《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8条第2款第1项第5目和第2项第15目(同上,第1914段)。
[23]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阿根廷(同上,第1920段)、澳大利亚 (同上,第1921–1922段)、比利时 (同上,第1923段)、贝宁 (同上,第1924段)、布基纳法索 (同上,第1925段)、喀麦隆(同上,第1926段)、加拿大 (同上,第1927段)、法国 (同上,第1928–1930段)、德国 (同上,第1931段)、以色列 (同上,第1932段)、意大利 (同上,第1933段)、肯尼亚 (同上,第1934段)、韩国(同上,第1935段)、马里 (同上,第1936段)、摩洛哥 (同上,第1937段)、荷兰 (同上,第1938段)、新西兰 (同上,第1939段)、尼日利亚 (同上,第1940–1941段)、俄罗斯 (同上,第1942段)、塞内加尔 (同上,第1943段)、南非 (同上,第1944段)、瑞典 (同上,第1945段)、瑞士 (同上,第1946段)、多哥 (同上,第1947段)、英国 (同上,第1948–1949段)以及 美国 (同上,第1950–1952段)。
[24] 例如,参见:立法(同上,第1953–2034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