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89. 谋杀

规则89 禁止谋杀。
第2卷,第32章,C节
国家实践将该规则确立为适用于国际性和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习惯国际法规范。
《利伯守则》早就确认禁止谋杀平民。[1]《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宪章》将谋杀平民和战俘规定为战争罪。[2]《日内瓦四公约》共同第3条禁止对平民和失去战斗力的人员“的生命与人身施以暴力,特别是各种谋杀”。[3]《日内瓦四公约》均将“故意杀害”受保护人员列为严重破坏公约的行为。[4]第一和第二附加议定书均将禁止谋杀视为基本保证之一。[5]《国际刑事法院规约》也将发生在国际性和非国际性的武装冲突中的谋杀行为定为战争罪。《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规约》、《卢旺达问题国际刑事法庭规约》和《塞拉利昂特别法院规约》也将谋杀规定为战争罪。[6]
许多军事手册都禁止杀害平民和失去战斗力的人员。[7]许多国家的立法也有同样的规定。[8]国内和国际判例法也广泛支持这一禁止性规定。[9]而且,正式声明和其他国家实践也支持这一禁止性规定。[10]
被指控违反本规则的行为一直受到各国和各国际组织的谴责。例如,联合国安理会、联合国大会和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对阿富汗、布隆迪和前南斯拉夫冲突中发生的上述行为都进行了谴责。[11]有关国家也否认对违反本规则行为的指控,例如在两伊战争期间。[12]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在许多场合都谴责杀害平民和失去战斗力人员的行为,声称国际人道法禁止该行为。[13]
尽管采用了不同术语,国际人权法也禁止谋杀平民和失去战斗力的人员。人权条约禁止“任意剥夺生命权”。[14]根据这些人权条约,该项禁止性义务是不可克减的,因此在任何时候都应适用。[15]在“核武器案”以及“核武器(世界卫生组织) 案”中,当时还不是主要人权条约缔约方的一些国家在向国际法院提交的声明中强调,生命权具有根本的、不可克减的性质。[16]
但是,人权法对“任意剥夺生命权”的禁止也包括在敌对行动中的非法杀害行为,即:那些关于敌对行为的规则不认可的杀害不在武装冲突一方权力之下的平民和失去战斗力的人员的行为。在“核武器案”的咨询意见中,国际法院认为:“不过,任意剥夺生命的标准必须根据可适用的特别法来确定,这种特别法就是:规范敌对行动的适用于武装冲突的法律”。[17]正如在关于敌对行为的章节所说的,比如,诸如对平民的直接攻击(见规则1)、不分皂白的攻击(见规则11)、或者针对军事目标的攻击导致平民过多的伤亡(见规则14)均可导致非法杀人,所有这些均受到关于敌对行动的规则的禁止。
美洲人权委员会也把国际人道法作为解释那些已经达到武装冲突级别的敌对行动中的生命权的一种方式。[18]但在,其它案件中,人权机构在评估敌对行动中是否存在违反生命权的行为时,直接适用了人权法,而并未参考国际人道法。[19]在涉及非国际性武装冲突或严重国内动乱(包括那些使用了军队的动乱)的许多案件中,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非洲人权和民族权委员会、欧洲人权法院、美洲人权委员会和美洲人权法院强调指出,需要采取预防措施,将武力严格限制在必要的范围内,并且对可疑的死亡事件进行调查,以便确保没有出现“任意”丧失生命的情形。[20]
[1] Lieber Code, Articles 23 and 44(同上,第678–679段)。
[2] 《国际军事法庭宪章》(纽伦堡)第6条第2款 (同上,第654段)。
[3] 《日内瓦四公约》共同第3条 (同上,第655段)。
[4] 《日内瓦第一公约》第50条 (同上,第662段);《日内瓦第二公约》第51条(同上,第662段); 《日内瓦第三公约》第130条 (同上,第662段);《日内瓦第四公约》第147条(同上,第662段)。
[5] 《第一附加议定书》第75第2款第1项(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669段); 《第二附加议定书》第4条第2款第1项 (经协商一致通过) (同上,第670段)。
[6] 《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8条第2款第1项第1目及第3项第1目 (同上,第675–676段); 《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规约》第2条第1款 (同上,第695段); 《卢旺达问题国际法庭规约》第4条第1项段)(同上,第696段); Statute of the Special Court for Sierra Leone, Article 3(a)(同上,第677段)。
[7]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阿根廷 (同上,第702–703段)、澳大利亚 (同上,第704–705段)、比利时(同上,第706段)、贝宁 (同上,第707段)、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纳 (同上,第708段)、布基纳法索 (同上,第709段)、喀麦隆 (同上,第710–711段)、加拿大 (同上,第712段)、哥伦比亚 (同上,第713–715段)、刚果 (同上,第716段)、克罗地亚 (同上,第717–718段)、厄瓜多尔 (同上,第719段)、萨尔瓦多 (同上,第720段)、法国 (同上,第721–724段)、德国 (同上,第725–726段)、匈牙利 (同上,第727段)、以色列 (同上,第728段)、意大利 (同上,第729段)、肯尼亚 (同上,第730段)、韩国 (同上,第731段)、马达加斯加 (同上,第732段)、马里 (同上,第733段)、摩洛哥 (同上,第734段)、荷兰 (同上,第735段)、新西兰 (同上,第736段)、尼加拉瓜 (同上,第737段)、尼日利亚 (同上,第738–740段)、秘鲁 (同上,第741–742段)、菲律宾 (同上,第743段)、罗马尼亚 (同上,第744段)、俄罗斯 (同上,第745段)、塞内加尔 (同上,第746–747段)、南非 (同上,第748段)、西班牙 (同上,第749段)、瑞士 (同上,第750–751段)、多哥(同上,第752段)、乌干达 (同上,第753段)、英国 (同上,第755–756段)和美国(同上,第757–761段)。
[8] 例如,参见立法(同上,第762–853段)。
[9] 例如,参见:澳大利亚,Military Court at Rabaul, Ohashi case and Baba Masao case (同上,第854段); 比利时,Court-Martial of Brussels, Sergeant W. case (同上,第855段);智利,Appeal Court of Santiago, Videla case (同上,第856段);中国,War Crimes Military Tribunal of the Ministry of National Defence at Nanking, Takashi Sakai case (同上,第854段); 哥伦比亚,Constitutional Court, Constitutional Case No. C-225/95 (同上,第857段);以色列,District Court of Jerusalem and Supreme Court, Eichmann case(同上,第854段); 荷兰,Temporary Court-Martial at Makassar, Notomi Sueo case(同上,第854段); 荷兰,Temporary Court-Martial at Makassar, Motomura case (同上,第854段);荷兰,Temporary Court-Martial at Amboina, Motosuke case(同上,第854段);荷兰,Special Court of Cassation, Silbertanne murders case (同上,第854段)以及 Burghof case(同上,第854段);荷兰,Special Court (War Criminals) at Arnhem, Enkelstroth case (同上,第854段);挪威,Court of Appeal, Bruns case (同上,第854段)以及Hans case (同上,第854段);英国,Military Court at Almelo, Sandrock case(同上,第854段);美国, Military Commission at Rome, Dostler case (同上,第854段);美国,Military Tribunal at Nuremberg, List (Hostages Trial) case (同上,第854段);美国,Military Commission in the Far East, Jaluit Atoll case(同上,第858段); 美国,Court of Military Appeals, Schultz case(同上,第859段);国际法院,Nicaragua case (Merits) Judgement (同上,第925段);国际法院,Nuclear Weapons case, Advisory Opinion (同上,第926段); 卢旺达问题国际刑事法庭,Ntakirutimana case, Amended Indictment (同上,第927段);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Tadić case, Interlocutory Appeal, Second Amended Indictment and Judgement(同上,第928–930段)、Mrkšić case, Initial Indictment and Review of the Indictment (同上,第931段)、Erdemović case, Sentencing Judgement, Judgement on Appeal and Sentencing Judgement bis(同上,第932段)、Delalić case, Judgement (同上,第933段)、Jelisić case, Judgement (同上,第934段)、Kupreškić case, Judgement (同上,第935段)、Blaškić case, Judgement (同上,第936段)、 以及Kordić and Čerkez case, First Amended Indictment and Judgement (同上,第937段); 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 General Comment No. 6 (Article 6 of the 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同上,第938段); 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 Camargo v. Colombia (同上,第939段); 非洲人权和民族权委员会, Civil Liberties Organisation v. Chad (同上,第940); 欧洲人权委员会,Dujardin and Others v. France (同上,第941段); 欧洲人权法院,McCann and Others v. UK (同上,第942段)、Ergi v. Turkey (同上,第943段)、Yasa v. Turkey (同上,第943段)、Kurt v. Turkey (同上,第944段)、Kaya v. Turkey (同上,第945段)、Avsar v. Turkey (同上,第946段) 以及 K.-H. W. v. Germany (同上,第947段); 美洲人权委员会,1968年会议通过的决议(同上,第948段)、Case 10.559 (Peru) (同上,第949段)、Case 6724 (El SalvadorCase 10.190 (El Salvador)Case 10.284 (El Salvador) (同上,第950段)、Case 10.287 (El Salvador) (同上,第951段)、Report on the situation of human rights in Peru(同上,第952段)、Case 11.137 (Argentina) (同上,第953段) 和Case of the Ríofrío massacre (Colombia) (同上,第954段); 美洲人权法院,Velásquez Rodríguez case (同上,第955段) 和 Neira Alegría and Others case (同上,第956段)。
[10]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声明:博茨瓦纳(同上,第860段)、巴西 (同上,第861段)、中国 (同上,第863段)、哥伦比亚 (同上,第864–865段)、哥斯达黎加 (同上,第866段)、埃及 (同上,第867段)、印度尼西亚(同上,第870段)、以色列 (同上,第871段)、马来西亚 (同上,第872段)、墨西哥 (同上,第873段)、瑙鲁 (同上,第874段)、荷兰 (同上,第875段)、尼日利亚(同上,第877段)、阿曼 (同上,第878段)、卡塔尔 (同上,第879段)、俄罗斯 (同上,第880段)、卢旺达 (同上,第882段)、南非 (同上,第884段) 及美国 (同上,第886–887 和889段);下列国家的实践:中国 (同上,第862段)、法国 (同上,第869段)、卢旺达 (同上,第883段) 和美国(同上,第890段),以及据报告的尼日利亚的实践(同上,第876段)。
[11] 例如,参见:联合国安理会,第827号决议 (同上,第896段)、第1019号决议 (同上,第897段) 及 第1072号决议 (同上,第898段); 联合国大会,第50/193号决议 (同上,第902段); 联合国人权委员会,Res. 1989/67, 1990/53, 1991/78 and 1992/68(同上,第904段)。
[12] 参见:据报告的伊朗和伊拉克的实践 (同上,第916段)。
[13] ,例如,参见:红十字国际委员会, Annual Report 1982 (同上,第958段)、Conflict between Iraq and Iran: ICRC Appeal (同上,第959段)、Memorandum on the Applicability of International Humanitarian Law(同上,第961段)、Appeal in behalf of civilians in Yugoslavia (同上,第962段)、Communication to the Press No. 94/16 (同上,第964段)、Memorandum on Respect for International Humanitarian Law in Angola (同上,第965段)、Memorandum on Compliance with International Humanitarian Law by the Forces Participating in Opération Turquoise (同上,第966段)和Communication to the Press No. 01/47 (同上,第969段)。
[14] 例如,参见:《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6条第1款(同上,第666段);《美洲人权公约》第4条 (同上,第667段);《非洲人权和民族权宪章》第4条 (同上,第671段);《欧洲人权公约》第2条(同上,第664段),都没有使用“任意”这个术语,但对生命权做出了明确的一般性规定,并详细列举了合法剥夺生命权的各种情形。
[15] 参见:《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4条第2款 (同上,第666段);《美洲人权公约》第27条第2款 (同上,第667段);《欧洲人权公约》第15条第2款 (同上,第664段)。《非洲人权和民族权宪章》没有规定在紧急状态下可以克减任何条款。《欧洲人权公约》第15条规定,除导致武装冲突的情势下的合法战争行为外,生命权是不可克减的。
[16]参见下列国家在“核武器案”和在“核武器(世界卫生组织)案”中的声明:印度尼西亚 (参见第2卷,第32章,第870段)、马来西亚 (同上,第872段)、墨西哥 (同上,第873段)、瑙鲁 (同上,第874段) 和卡塔尔 。
[17] 国际法院,Nuclear Weapons case, Advisory Opinion(同上,第926段)。
[18] 参见:美洲人权委员会,Case 11.137 (Argentina) (同上,第953段) 以及Case of the Ríofrío massacre (Colombia) (同上,第954段)。
[19] 例如,参见:非洲人权和民族权委员会,Civil Liberties Organisation v. Chad (同上,第940段):美洲人权委员会, Case 6724 (El Salvador) (同上,第950段)、Case 10.190 (El Salvador) (同上,第950段) 以及Case 10.284 (El Salvador)(同上,第950段)。
[20] 参见: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 General Comment No. 6 (Article 6 of the 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同上,第938段) 以及 Camargo v. Colombia (同上,第939段); 非洲人权和民族权委员会, Civil Liberties Organisation v. Chad (同上,第940段); 欧洲人权法院, McCann and Others v. UK (同上,第942段)、Ergi v. Turkey (同上,第943段) 以及 Yasa v. Turkey (同上,第943段); 美洲人权委员会,Report on the situation of human rights in Peru (同上,第952段); 美洲人权法院, Neira Alegría and Others case (同上,第956段)。还参见:确认有必要对包括在武装冲突情形中可疑的死亡案件进行调查的司法或准司法实践: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General Comment No. 6 (Article 6 of the 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 (同上,第938段); 非洲人权和民族权委员会,Civil Liberties Organisation v. Chad (同上,第940段); 欧洲人权法院, Kaya v. Turkey (同上,第945段)以及 Avsar v. Turkey (同上,第946段);美洲人权委员会, Case 10.559 (Peru) (同上,第949段); 美洲人权法院,Velásquez Rodríguez case(同上,第955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