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88. 不歧视

规则88 禁止在适用国际人道法时,以种族、肤色、性别、语言、宗教或信仰、政治或者其它意见、民族或社会出身、财富、出生或其他身份或任何其他类似标准而加以不利区别。
第2卷,第32章,B节
国家实践将该规则确立为适用于国际性和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习惯国际法规范。
《日内瓦四公约》共同第3条及日内瓦第三、第四公约都明确规定,禁止在平民和失去战斗力人员待遇中的不利区别。[1]第一和第二附加议定书也将其确认为基本保证之一。[2]许多军事手册也包含了此规定。[3]该规定还得到了正式声明和其它实践的支持。[4]
“不利区别”这个措辞表明,尽管对人员的歧视是受到禁止的,但是仍可以作出区分,以便优先照顾那些最需要照顾的人。在适用此原则时,不得在伤者、病者和遇船难者之间以医疗以外的任何原因而加以区别(见规则110)。《日内瓦第三公约》第16条涉及对本原则的适用,它规定,“除因本公约关于其等级及性别之规定以及因健康状况、年龄或者职业资格得予以特别待遇外”,应给予所有战俘同样待遇。[5]没有迹象表明,不利区别对某些规则而言是合法的,也没有国家主张存在这样的例外。
与禁止不利区别相对应的人权法原则是不歧视原则。《联合国宪章》和主要的人权条约均规定在人权法中禁止歧视。[6]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在其对《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4条的一般性意见中,就免受歧视权利的可克减性问题发表了如下观点:
即使第二十六条或有关非歧视性的其他《公约》条款……未被列入第四条第二款的不可克减条款内,一些不受歧视权利的要素和方面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予以克减。特别是,在采取克减《公约》措施时,如对不同的人作出区别,就必须遵守第四条第一款。[7]
该公约第4条第1款规定,克减措施不得包含“纯粹基于种族、肤色、性别、语言、宗教、或社会出身的理由的歧视”。[8]尽管该公约第2条第1款禁止基于政治或其他见解、社会出身、财产、出生或其他身份的理由的歧视,但这些理由并没有列举在规定克减的第4条第1款中。[9]不过,重要的是,《附加议定书》禁止基于政治或其他见解、社会出身、财产、出生或其他身份的理由的歧视,这表明,即使是在武装冲突中,也不能免除禁止基于上述理由的歧视这项义务。[10]《非洲人权和民族权宪章》和《儿童权利公约》都规定,禁止基于政治或其他见解、社会出身、财产、出生或其他身份的理由的歧视。[11]
根据《第一附加议定书》的规定,“以种族歧视为依据侵犯人身尊严的种族隔离或其他不人道和侮辱性办法”构成严重破坏议定书的行为。[12]该规则在一些军事手册中均有规定。[13]许多国家的立法也规定了此项规则。[14]此外,在一些国际条约和其他国际文书中,种族隔离构成危害人类罪。[15]一些国家的立法也将种族隔离作为危害人类罪而禁止。[16]
[1] 《日内瓦四公约》共同第3条(同上,第356段); 《日内瓦第三公约》第16条; 《日内瓦第四公约》第13条。
[2] 《第一附加议定书》第75条第1款 (经协商一致通过) (参见第2卷,第32章,第368段);《第二附加议定书》第4条第1款 (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370段); 另参见:《第一附加议定书》序言 (同上,第366段)、第9条第1款 (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367段)、第69条第1款 (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462段)、第70条第1款 (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463段);《第二附加议定书》第2条第1款 (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369段)、第18条第2款 (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464段)。
[3]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阿根廷 (同上,第385–386、469、499和554–555段)、澳大利亚 (同上,第387、500–501和556段)、比利时 (同上,第388和502–503段)、贝宁 (同上,第389、504 和557段)、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纳 (同上,第390和505段)、布基纳法索 (同上,第391段)、喀麦隆 (同上,第392段)、加拿大 (同上,第393、470–471、506和558–559段)、哥伦比亚 (同上,第394–395段)、刚果 (同上,第396段)、克罗地亚 (同上,第507段)、多米尼加共和国 (同上,第508段)、厄瓜多尔 (同上,第509和560段)、萨尔瓦多(同上,第397段)、法国 (同上,第398–399和510段)、德国 (同上,第472、511和561–562段)、以色列 (同上,第400和512段)、意大利 (同上,第473 和 513段)、肯尼亚 (同上,第401段)、马达加斯加 (同上,第402段)、马里 (同上,第403段)、摩洛哥 (同上,第404 和 514段)、荷兰 (同上,第405–406、 515–516 和 563段)、新西兰 (同上,第407、 474 和 564段)、尼加拉瓜 (同上,第408、 475 和 517段)、尼日利亚 (同上,第518–519 和 565段)、秘鲁 (同上,第409段)、塞内加尔 (同上,第410–411段)、西班牙 (同上,第520 和 566段)、瑞典 (同上,第412 和 476段)、瑞士 (同上,第477、 521 和 567段)、多哥 (同上,第413、 522 和 508段)、英国 (同上,第414、 478–479、 523–524 和 569段)、美国 (同上,第415–417、 480–481、 525–527 和 570–572段) 以及南斯拉夫 (同上,第528段)。
[4]例如,参见: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纳的声明(同上,第534段)和美国的声明(同上,第440段);伊拉克的实践(同上,第438段),以及据报告的中国的实践(同上,第487段)和美国的实践(同上,第441段) 。
[5] 《日内瓦第三公约》第16条。
[6] 《联合国宪章》第1条第3款 (参见第2卷,第32章,第355段);《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条第1款(同上,第359段);《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国际公约》第2条第2款和第3条(同上,第362–363段);《欧洲人权公约》第14条(同上,第357段);《美洲人权公约》第1条第1款(同上,第364段);《非洲人权和民族权宪章》,第2条(同上,第372段);《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国际公约》第2条 (同上,第358段);《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第2条(同上,第371段);《儿童权利公约》第2条第1款 (同上,第373段)。
[7] 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General Comment No. 29 (Article 4 of the 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 (同上,第450段)。
[8]《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4条第1款 (同上,第360段);另参见:《美洲人权公约》第27条第1款,它规定了类似的内容(同上,第365段)。
[9] 《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条第1款(同上,第359段)以及第4条第1款(同上,第360段)。
[10] 《第一附加议定书》序言 (同上,第366段)、第9条第1款(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367段)以及第75条第1款 (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368段);《第二附加议定书》第2条第1款 (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369段)以及第4条第1款 (经协商一致通过) (同上,第370段)。
[11]《非洲人权和民族权宪章》,第2条(同上,第372段);《儿童权利公约》第2条第1款 (同上,第373段)。
[12]《第一附加议定书》第85条第4款第3项 (经协商一致通过) (同上,第584段)。
[13]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阿根廷 (同上,第589段)、加拿大 (同上,第590段)、德国 (同上,第592段)、意大利 (同上,第593段)、荷兰 (同上,第594段)、新西兰 (同上,第595段)、南非 (同上,第597段)、西班牙 (同上,第598段)和瑞士 (同上,第599段)。
[14]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立法:亚美尼亚 (同上,第600段)、澳大利亚 (同上,第601–602段)、阿塞拜疆 (同上,第603段)、 比利时 (同上,第604段)、保加利亚 (同上,第605段)、加拿大 (同上,第607段)、哥伦比亚 (同上,第609段)、库克群岛 (同上,第611段)、塞浦路斯 (同上,第612段)、捷克共和国 (同上,第613段)、格鲁吉亚 (同上,第615段)、匈牙利 (同上,第616段)、爱尔兰(同上,第617段)、摩尔多瓦 (同上,第621段)、荷兰 (同上,第622段)、新西兰 (同上,第623段)、尼日尔 (同上,第626段)、挪威 (同上,第627段)、秘鲁 (同上,第628段)、斯洛伐克 (同上,第629段)、西班牙 (同上,第630段)、 塔吉克斯坦 (同上,第631段)、英国 (同上,第633段) 和津巴布韦 (同上,第635段);另参见下列国家的立法草案:萨尔瓦多(同上,第614段)、约旦 (同上,第618段)、黎巴嫩(同上,第619段)和尼加拉瓜 (同上,第625段)。
[15] 《禁止并惩治种族隔离罪行国际公约》第1条 (同上,第583段); 《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7条第1款第10项 (同上,第585段); UNTAET Regulation 2000/15, Section 6(1)(j)(同上,第588段)。
[16]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立法:澳大利亚 (同上,第602段)、加拿大 (同上,第608段)、刚果 (同上,第610段)、马里 (同上,第620段)、新西兰 (同上,第624段) 和英国(同上,第634段)。另参见下列国家的立法草案:布隆迪 (同上,第606段)和特立尼达和多巴哥 (同上,第632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