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74. 化学武器

规则74 禁止使用化学武器。
第2卷,第24章,A节
国家实践将此规则确立为一项适用于国际性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习惯国际法规范。
在国际性武装冲突中禁止使用化学武器规定在一系列的条约中,包括《海牙禁止有毒气体宣言》、《日内瓦禁止毒气议定书》、《禁止化学武器公约》和《国际刑事法院规约》。[1]目前,只有5个国家既不是《日内瓦禁止毒气议定书》的缔约国,也不是《化学武器公约》的缔约国。[2]但在这些国家中,至少有1个发表了有关使用化学武器为非法的声明,或者表明它们不会拥有或使用化学武器,或致力于消除化学武器。[3]许多其它文件中也对禁止化学武器做出了规定。[4]
众多的军事手册重申应禁止使用化学武器。[5]这一禁止性规定也体现在许多国家的立法中。[6]世界各国都有许多关于根据习惯国际法禁止使用化学武器的声明和实践。[7]20世纪30年代以来,大多数有关使用化学武器的指称要么被认为是不实之词,要么遭到了否认;极少数经确证的使用化学武器的事件都受到了其它国家的广泛谴责。[8]也有一些关于根据习惯国际法禁止使用化学武器的国内判例法。[9]
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在其它国家使用化学武器时,以同样的武器进行报复在当今可能是非法的。现在仍有21个国家对《日内瓦禁止毒气议定书》做出了保留,声称如果某一敌对方(在某些情况中包括该敌对方的盟国)不尊重《议定书》的规定,则批准国将不再认为自己应受《议定书》的约束。[10]不过,这些国家中有17个是《化学武器公约》的缔约国,该公约全面禁止化学武器,而且不允许做出任何保留。这样,只剩下4个国家(安哥拉、伊拉克、以色列和朝鲜)可以根据条约规则行使它们的保留权,对首先使用化学武器的行为以同样的方式加以报复。但在这些国家中,2个国家(以色列和朝鲜)表示它们永远不会使用化学武器,或坚决致力于消除化学武器。[11]非常重要的是,《国际刑事法院规约》将“使用窒息性、有毒或其他气体,以及所有类似的液体、物资或器件”列为该法院对其具有管辖权的战争罪行,而且该罪行并不仅限于首先使用此类武器。[12]
美国的《海军手册》暗含着这样的意思:如果不是《化学武器公约》的缔约国使用化学武器,则同态报复是合法的,不过一旦引致报复的化学武器已经停止使用,就必须停止报复。[13]然而,在1991年1月,美国和英国声称,尽管伊拉克做出了“不首先使用”的保留,但它们期望伊拉克遵守其根据《日内瓦禁止毒气议定书》所承担的义务,不使用化学武器。[14]伊朗在1987年声明它从来没有对伊拉克使用化学武器做出报复,尽管伊朗当时的立场是《日内瓦禁止毒气议定书》只禁止首先使用化学武器。[15]
在1986至1988年的数个决议中,联合国安理会对两伊战争中使用化学武器的行径进行了谴责,而不管是首先使用,还是为了报复。[16]
在1990年和1991年,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提醒海湾战争各方,禁止使用化学武器。[17]当时,某些参战方对《日内瓦禁止毒气议定书》做出了保留,而《化学武器公约》还不存在。
《化学武器公约》中规定的禁止使用化学武器适用于所有情势,包括非国际性武装冲突。[18]另外,这一禁止性规定在反映在其它一些也有关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文件中。[19]
一些可适用或已适用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军事手册中载有禁止使用化学武器的规定。[20]这一禁止性规定也被纳入众多国家的立法中。[21]哥伦比亚宪法法院判定,禁止在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使用化学武器是习惯国际法的一部分。[22]
曾经有指称说俄罗斯在车臣,苏丹针对武装反对团体、土耳其在其本国东南部曾经使用过化学武器,但这些指称都遭到了相关国家政府的否认。[23]再者,正如前南斯拉夫国际刑事法庭在1995年的塔迪奇案(Tadić case)中所重申的,国际社会谴责伊拉克对库尔德人使用化学武器。[24]例如,英国声称伊拉克的这种使用违反了《日内瓦禁止毒气议定书》和国际人道法。[25]
在上述塔迪奇案(Tadić case)中,前南国际刑事法庭判定,“关于禁止在国内武装冲突中使用[化学]武器的原则,国际社会已经毫无争议地产生了普遍共识”。[26]
在1994年的《关于在安哥拉尊重国际人道法的备忘录》(Memorandum on Respect for International Humanitarian Law in Angola)中,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提醒冲突各方,尽管安哥拉没有批准《化学武器公约》,但使用化学武器是被禁止的。[27]
一般而言,各国在国际性和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并不会使用不同的军事武器装备,因此,实践表明该规则在国际性和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均可适用。
尚未发现违反该规则的正式实践。没有国家声称可以在国际性或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合法使用化学武器。与此相反,有许多相关声明指出绝对禁止使用化学武器,且必须消除化学武器。[28]
[1] Hague Declaration concerning Asphyxiating Gases(参见第2卷,第24章,第1段);《日内瓦禁止毒气议定书》(同上,第4段);《化学武器公约》,第1条(同上,第13段);《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8条第2款第2项第18目(同上,第15段)。
[2] 巴哈马、科摩罗、刚果民主共和国、缅甸和索马里。
[3] 参见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声明(同上,第187段)。
[4] See,e.g.,Oxford Manual of Naval War, Article 16(1)(同上,第16段);Report of the Commission on Responsibility(同上,第17段);Mendoza Declaration on Chemical and Biological Weapons(同上,第20段);Cartagena Declaration on Weapons of Mass Destruction(同上,第21段);India-Pakistan Declaration on Prohibition of Chemical Weapons(同上,第22段);联合国秘书长公告,第6.2节(同上,第24段);UNTAET Regulation No. 2000/15, Section 6(1)(b)(xviii)(同上,第25段)。
[5]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军事手册:澳大利亚(同上,第26–27段)、比利时(同上,第28段)、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同上,第29段)、喀麦隆(同上,第30段)、加拿大(同上,第31–32段)、哥伦比亚(同上,第33段)、厄瓜多尔(同上,第34段)、法国(同上,第35–37段)、德国(同上,第38–40段)、以色列(同上,第41段)、意大利(同上,第42段)、肯尼亚(同上,第43段)、荷兰(同上,第44–45段)、新西兰(同上,第46段)、尼日利亚(同上,第47段)、俄罗斯(同上,第48段)、南非(同上,第49段)、西班牙(同上,第50段)、瑞士(同上,第51–52段)、英国(同上,第53–54段)、美国(同上,第55–59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60段)。
[6] 例如,参见立法(同上,第61–117段)。
[7]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军事手册:以色列(同上,第41段)、荷兰(同上,第44段)、新西兰(同上,第46段)和美国(同上,第59段)(禁止首先使用);以下国家的声明:白俄罗斯(同上,第144段)、比利时(同上,第150段)、保加利亚(同上,第160段)、捷克斯洛伐克(同上,第196段)、匈牙利(同上,第243段)、意大利(同上,第266段)、民主柬埔寨(同上,第279段)、莱索托(同上,第295段)、荷兰(同上,第320段)、新西兰(同上,第324段)、波兰(同上,第343段)、罗马尼亚(同上,第347段)、沙特阿拉伯(同上,第353段)、瑞典(同上,第371段)、瑞士(同上,第375段)、坦桑尼亚(同上,第379段)、乌克兰(同上,第389段)、苏联(同上,第395段)、英国(同上,第414段)和美国(同上,第420段)(禁止首先使用);以及以下国家据报告的实践:伊朗(同上,第255段)、韩国(同上,第288段)、南非(同上,第361段)和津巴布韦(同上,第443)。
[8]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声明:比利时(同上,第151–152段)、加拿大(同上,第173段)、中国(同上,第177段)、丹麦(同上,第203段)、埃及(同上,第208段)、法国(同上,第222段)、德国(同上,第230和第233段)、匈牙利(同上,第243段)、伊朗(同上,第250段)、以色列(同上,第260段)、柬埔寨(以及前民主柬埔寨)(同上,第278–279段)、卢森堡(同上,第301段)、蒙古(同上,第313段)、荷兰(同上,第319段)、挪威(同上,第328段)、秘鲁(同上,第338段)、葡萄牙(同上,第344段)、俄罗斯(同上,第350段)、瑞典(同上,第371–372段)、叙利亚(同上,第378段)、土耳其(同上,第388段)、苏联(同上,第397段)、英国(同上,第406–407和第409–412段)、美国(同上,第397、416、418、424和430段)和越南(同上,第434段);以及以下国家的据报告的实践:中国(同上,第269段)、印度(同上,第332段)、伊朗(同上,第255段)、意大利(同上,第264段)、日本(同上,第269段)、巴基斯坦(同上,第333段)、苏丹(同上,第366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439–440段)。
[9] 例如,参见哥伦比亚,Constitutional Court, Constitutional Case No. C-225/95(同上,第119段);日本,District Court of Tokyo, Shimoda case(同上,第120段)。
[10] 阿尔及利亚、安哥拉、巴林、孟加拉、中国、斐济、印度、伊朗、以色列、约旦、朝鲜、科威特、利比亚、尼日利亚、巴基斯坦、巴布亚新几内亚、葡萄牙、所罗门群岛、美国、越南和南斯拉夫。
[11] 参见以色列(同上,第260–263段)和朝鲜(同上,第283–284段)的声明。
[12] 《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8(2)(b)(xviii)条(同上,第 15段)。
[13] 美国,Naval Handbook(同上,第59段)。
[14] 英国,致安理会主席的信(同上,第410段),以及国务、外交和英联邦事务大臣的声明(同上,第411段);美国,国务院,Diplomatic Note to Iraq(同上,第424段)。
[15] 伊朗,Statement before the First Committee of the UN General Assembly(同上,第250段)。
[16] 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第582号决议(同上,第448段)、第598号决议(同上,第449段)、第612号决议(同上,第450段)和第620号决议(同上,第451段)。
[17] ICRC,Memorandum on the Applicability of International Humanitarian Law(同上,第505段)和Press Release No. 1658(同上,第506段)。
[18] 《化学武器公约》第1条(同上,第13段)。
[19] See,e.g.,Mendoza Declaration on Chemical and Biological Weapons(同上,第20段);Cartagena Declaration on Weapons of Mass Destruction(同上,第21段);Comprehensive Agreement on Respect for Human Rights and IHL in the Philippines,Part IV,Article 4(4)(同上,第23段);联合国秘书长公告,第6.2节(同上,第24段)。
[20]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军事手册:澳大利亚(同上,第26段)、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同上,第29段)、加拿大(同上,第32段)、哥伦比亚(同上,第33段)、厄瓜多尔(同上,第34段)、德国(同上,第38–40段)、意大利(同上,第42段)、肯尼亚(同上,第43段)、南非(同上,第49段)、西班牙(同上,第50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60段)。
[21]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立法:亚美尼亚(同上,第61段)、澳大利亚(同上,第63段)、白俄罗斯(同上,第65段)、加拿大(同上,第68段)、克罗地亚(同上,第74段)、捷克共和国(同上,第75段)、厄瓜多尔(同上,第77段)、爱沙尼亚(同上,第78段)、芬兰(同上,第79段)、法国(同上,第80段)、格鲁吉亚(同上,第81段)、德国(同上,第82段)、印度(同上,第84段)、爱尔兰(同上,第85段)、意大利(同上,第87段)、日本(同上,第88–89段)、哈萨克斯坦(同上,第90段)、韩国(同上,第91段)、卢森堡(同上,第92段)、荷兰(同上,第96段)、新西兰(同上,第97段)、挪威(同上,第98段)、巴拿马(同上,第99段)、秘鲁(同上,第100段)、波兰(同上,第102段)、罗马尼亚(同上,第103段)、俄罗斯(同上,第104段)、新加坡(同上,第105段)、斯洛文尼亚(同上,第106段)、南非(同上,第107段)、瑞典(同上,第108段)、瑞士(同上,第109-110段)、塔吉克斯坦(同上,第111段)、乌克兰(同上,第113段)、英国(同上,第114段)、美国(同上,第116段)、南斯拉夫(同上,第117段)和津巴布韦(同上,第118段);另见以下国家的立法:保加利亚(同上,第66段)、匈牙利(同上,第83段)和意大利(同上,第86),并不排除此立法适用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
[22] 哥伦比亚,Constitutional Court, Constitutional Case No. C-225/95(同上,第119段)。
[23] 参见以下国家的声明:俄罗斯(同上,第350段)、苏丹(同上,第366段)和土耳其(同上,第388段)。
[24] ICTY,Tadić case,Interlocutory Appeal(同上,第499段)。
[25] 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发言人在记者招待会上的发言(同上,第406段),以及向联合国人权委员会提交的决议草案(同上,第407段)。
[26] ICTY,Tadić case,Interlocutory Appeal(同上,第499段)。
[27] ICRC,Memorandum on Respect for International Humanitarian Law in Angola(同上,第512段)。
[28]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声明:阿富汗(同上,第121–122段)、阿尔巴尼亚(同上,第124段)、阿尔及利亚(同上,第125–126段)、亚美尼亚(同上,第132段)、澳大利亚(同上,第136段)、奥地利(同上,第139–140段)、巴林(同上,第141段)、孟加拉(同上,第143段)、白俄罗斯(同上,第146–147段)、比利时(同上,第153段)、贝宁(同上,第154段)、巴西(同上,第158段)、保加利亚(同上,第162段)、布基纳法索(同上,第166段)、缅甸(同上,第167段)、喀麦隆(同上,第169段)、加拿大(同上,第172和第174段)、智利(同上,第176段)、中国(同上,第178–181和第183段)、哥伦比亚(同上,第184段)、古巴(同上,第190–191和第194段)、捷克共和国(同上,第200段)、厄瓜多尔(同上,第206–207段)、萨尔瓦多(同上,第212段)、埃塞俄比亚(同上,第213–215段)、芬兰(同上,第218段)、法国(同上,第221–222和第224段)、联邦德国(同上,第228–229段)、民主德国(同上,第231段)、德国(同上,第233段)、加纳(同上,第234段)、希腊(同上,第238段)、几内亚(同上,第239段)、海地(同上,第240–241段)、洪都拉斯(同上,第242段)、印度(同上,第244和第246段)、伊朗(同上,第253段)、以色列(同上,第261–263段)、意大利(同上,第268段)、日本(同上,第271–272和第275段)、民主柬埔寨(同上,第279段)、韩国(同上,第286段)、利比亚(同上,第298–299段)、列支敦士登(同上,第300段)、马来西亚(同上,第303和第305段)、墨西哥(同上,第311–312段)、蒙古(同上,第314段)、尼泊尔(同上,第316段)、荷兰(同上,第317和第320段)、尼日利亚(同上,第327段)、挪威(同上,第329段)、巴基斯坦(同上,第332段)、秘鲁(同上,第335段)、卡塔尔(同上,第346段)、罗马尼亚(同上,第349段)、沙特阿拉伯(同上,第354和356段)、南非(同上,第360段)、斯里兰卡(同上,第362–363段)、瑞典(同上,第367–369和371段)、瑞士(同上,第376段)、叙利亚(同上,第377段)、泰国(同上,第381和383段)、突尼斯(同上,第385段)、土耳其(同上,第386段)、乌克兰(同上,第390–391和393段)、苏联(同上,第398段)、英国(同上,第403、405–406和412段)、美国(同上,第427–428段)、委内瑞拉(同上,第433段)、越南(同上,第435段)、也门(同上,第437段)、南斯拉夫(同上,第438段)和扎伊尔(同上,第441段);另见以下国家的实践:白俄罗斯(同上,第149段)、比利时(同上,第153段)、印度尼西亚(同上,第248段)、朝鲜(同上,第283段);以及约旦据报告的实践(同上,第277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