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72. 毒物

规则72. 禁止使用毒物或有毒武器
第2卷,第21章
国家实践将此规则确立为一项适用于国际性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习惯国际法规范。这一禁止性规则是独立于禁止化学武器的规则(见规则74)存在的。尽管《日内瓦禁止毒气议定书》受到了既有的禁止使用毒物之规则的启发,但是对于确立有关毒物和有毒武器的具体规则,也存在着足够多独立的实践。
禁止使用毒物和有毒武器是一项存在已久的习惯国际法规则,它已在《利伯守则》和《海牙章程》中得到承认。[1]根据《国际刑事法院规约》,在国际性武装冲突中“使用毒物和有毒武器”构成战争罪。[2]
禁止使用毒物和有毒武器规定在众多军事手册中。[3]根据许多国家的立法,使用毒物或有毒武器构成犯罪。[4]这一禁止性规定也得到了正式声明和据报告的实践的支持。[5]在这方面,也存在意味着该规则是习惯国际法一部分的国内判例法。[6]
一些国家于其在“核武器案”(Nuclear Weapons case)中向国际法院提交的意见中,回顾了对毒物和有毒武器的禁止。[7]在其咨询意见中,国际法院确认了禁止使用毒物或有毒武器的习惯性。[8]
《国际刑事法院规约》在其涉及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部分中,并没有将使用毒物或有毒武器包括在战争罪行中,而且在罗马会议期间,该事项也没有经过公开讨论。其结果是,某些实施《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的立法将使用毒物或有毒武器构成战争罪行的规则限制在国际性武装冲突的范围内。[9]但是,某些国家关于将使用毒物或有毒武器规定为犯罪的立法也适用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10]德国的立法明确规定,该规则同样地适用于国际性和非国际性武装冲突。[11]这一规则也包括在可适用或已适用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某些军事手册中。[12]若干军事手册解释在武装冲突中禁止毒物或有毒武器的理由是,它们是“不人道的”和/或“不分皂白的”,这样的主张在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也同样有效。[13]还有一些国家据报告的实践也支持该规则对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适用。[14]
一般而言,各国在国际性和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并不会使用不同的军事武器装备,因此,实践表明该规则在国际性和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均可适用。无论是在国际性还是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都没有使用毒物或有毒武器的可靠报告。[15]据说使用毒物或有毒武器的事例一直极为罕见。
没有任何国家声称可以在国际性或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合法使用毒物。一部手册声称如果加以宣告或标识,则不禁止对饮水和食物下毒——这项极为有限的相反实践的例证并不足以否定该规则的习惯法性质。[16]
大多数国家仅指出禁止毒物或有毒武器,但没有规定进一步的细节。国际法院在就“核武器案”做出的咨询意见中称,“毒物”和“有毒武器”这两个术语“在国家实践中,从它们的通常含义得到理解,即包括其主要或惟一目的在于使人中毒或窒息的武器”。[17]英国和美国在它们就“核武器案”向国际法院提交的意见中称,这一禁止并不适用于可能附带散布毒物的武器,而只适用于专门设计成以此类毒物的效力进行杀伤的武器。[18]这样的解释没有表明毒物必须是主要或惟一的杀伤机能,而是表明毒物必须是“故意的”杀伤机能,这样的解释与该规则的起源相一致,即禁止在箭镞上涂抹可能会防止箭伤创口愈合的毒物。
对禁止使用毒物或有毒武器的理解是,例如,在子弹上涂抹毒物或给敌方的食物或饮水下毒等行为是非法的。一些军事手册在其对如何适用该规则的解释中明确指出,对毒物的禁止应扩展至禁止对水井和其它供水设施投毒。[19]
[1] Lieber Code,Article 70(参见第2卷,第21章,第4段);《海牙章程》第23(1)条(同上,第2段)。
[2] 《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8(2)(b)(xvii)条(同上,第3段)。
[3]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军事手册:阿根廷(同上,第12段)、澳大利亚(同上,第13–14段)、比利时(同上,第15段)、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同上,第16段)、加拿大(同上,第17–18段)、哥伦比亚(同上,第19段)、多米尼加共和国(同上,第20段)、厄瓜多尔(同上,第21段)、法国(同上,第22–24段)、德国(同上,第25段)、印度尼西亚(同上,第26段)、以色列(同上,第27–28段)、意大利(同上,第29段)、肯尼亚(同上,第30段)、韩国(同上,第31段)、荷兰(同上,第32–33段)、新西兰(同上,第34段)、尼日利亚(同上,第35–37段)、俄罗斯(同上,第38段)、南非(同上,第39段)、西班牙(同上,第40段)、瑞士(同上,第41–43段)、英国(同上,第44–45段)、美国(同上,第46–51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52段)。
[4]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立法:澳大利亚(同上,第54–55段)、巴西(同上,第56段)、加拿大(同上,第58段)、中国(同上,第59段)、民主刚果(同上,第61段)、刚果(同上,第60段)、爱沙尼亚(同上,第62段)、格鲁吉亚(同上,第63段)、德国(同上,第64段)、意大利(同上,第65段)、马里(同上,第66段)、荷兰(同上,第67–68段)、新西兰(同上,第69段)、瑞士(同上,第70段)、英国(同上,第72段)、美国(同上,第73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74段);另参见布隆迪(同上,第57段)与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同上,第71段)的立法草案。
[5]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声明:伊拉克(同上,第80段)、巴基斯坦(同上,第91段)和美国(同上,第98–99段);以及以下国家的据报告的实践: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斯普斯卡共和国(同上,第77段)、印度(同上,第79段)、约旦(同上,第82段)、科威特(同上,第83段)、马来西亚(同上,第85段)、挪威(同上,第90段)、菲律宾(同上,第92段)和卢旺达(同上,第93段)。
[6] 例如,参见日本,District Court of Tokyo,Shimoda case(同上,第75段)。
[7]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在Nuclear Weapons case中的口头陈述和书面声明:埃及(同上,第78段)、马绍尔群岛(同上,第86段)、墨西哥(同上,第87段)、新西兰(同上,第89段)、所罗门群岛(同上,第94–95段)、瑞典(同上,第96段)、英国(同上,第97段)、美国(同上,第100段)和津巴布韦(同上,第101段);另参见马来西亚(同上,第84段)和瑙鲁(同上,第88段)在Nuclear WeaponsWHOcase中的口头陈述和书面声明。
[8] ICJ,Nuclear Weapons case, Advisory Opinion,§§ 80–82。
[9]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立法:澳大利亚(参见第2卷,第21章,第55段)、加拿大(同上,第58段)、刚果(同上,第60段)、马里(同上,第66段)、荷兰(同上,第68段)、新西兰(同上,第69段)和英国(同上,第72段);另参见布隆迪(同上,第57段)与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同上,第71段)的立法草案。
[10]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立法:民主刚果(同上,第61段)、爱沙尼亚(同上,第62段)、德国(同上,第64段)、瑞士(同上,第70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74段);另参见意大利的立法(同上,第65段),在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并不排除该立法的适用。
[11] 德国,Law Introducing the International Crimes Code(同上,第64段)。
[12]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军事手册:澳大利亚(同上,第13段)、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同上,第16段)、加拿大(同上,第18段)、哥伦比亚(同上,第19段)、厄瓜多尔(同上,第21段)、德国(同上,第25段)、意大利(同上,第29段)、肯尼亚(同上,第30段)、尼日利亚(同上,第35和37段)、南非(同上,第39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52段)。
[13]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军事手册:澳大利亚(同上,第13–14段)、加拿大(同上,第17段)、法国(同上,第23–24段)、以色列(同上,第28段)和美国(同上,第47段);和以下国家的军事手册:厄瓜多尔(参见,第2卷,第20章,第52段)、荷兰(同上,第72段)、新西兰(同上,第73段)、南非(同上,第80段)、英国(同上,第85段)和美国(同上,第87、89、91和93段)。
[14]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据报告的实践: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斯普斯卡共和国(参见第2卷,第21章,第77段)、印度(同上,第79段)、菲律宾(同上,第92段)和卢旺达(同上,第93段)。
[15] 有关使用化学武器和控暴剂的报告在第24章中加以论述。
[16] 参见南斯拉夫,YPA Military Manual(参见第2卷,第21章,第52段)。
[17] 国际法院,Nuclear Weapons case,Advisory Opinion(同上,第111段)。
[18] 英国(同上,第97段)和美国(同上,第100段)Nuclear Weapons case中的书面意参见。
[19]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军事手册:澳大利亚(同上,第14段)(即使事先通告)、比利时(同上,第15段)(即使事先通告)、加拿大(同上,第17段)(即使事先通告)、哥伦比亚(同上,第19段)、多米尼加共和国(同上,20段)、德国(同上,第25段)、以色列(同上,第28段)、韩国(同上,第31段)、荷兰(同上,第32段)、尼日利亚(同上,第36段)、南非(同上,第80段)、西班牙(同上,第40段)、瑞士(同上,第43段)、英国(同上,第44段)(即使事先通告)、美国(同上,46和48-49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52段)(即使事先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