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52. 抢劫

规则52. 禁止抢劫。
第2卷,第16章,D节。
国家实践将此规则确立为一项适用于国际性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习惯国际法规范。
禁止抢劫是一项存在已久的习惯国际法规则,它已在《利伯守则》、《布鲁塞尔宣言》和《牛津手册》中得到承认。[1]根据《海牙章程》的规定,抢劫在任何情形下都是被禁止的。[2]一战后提出的《责任委员会报告》(the Report of the Commission on Responsibility)和二战后确立的(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宪章》,均将抢劫界定为一项战争罪。[3]《日内瓦第四公约》同样禁止抢劫。[4]根据《国际刑事法院规约》,在国际性武装冲突中,“抢劫即使是突击攻下的城镇或地方”也构成战争罪。[5]
禁止抢劫的规定载于许多军事手册中。[6]在很多国家的立法中,抢劫属犯罪行为。[7]这一禁止性规定已在二战后国内法院受理的几个案件中得到了实施,[8]正如前南国际刑事法庭也适用了该规定。[9]禁止抢劫还为正式声明和其它实践所支持。[10]
在《第二附加议定书》中,抢劫是被禁止的。[11]根据《国际刑事法院规约》,在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抢劫即使是突击攻下的城镇或地方”也构成战争罪。[12]抢劫作为战争罪还被纳入了《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规约》、《卢旺达问题国际刑事法庭规约》和《塞拉利昂问题特别法庭规约》。[13]
禁止抢劫载入了一些可适用或已适用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军事手册中。[14]根据许多国家的立法,在任何武装冲突中抢劫都将构成犯罪。[15]在1985年军事团体案(Military Junta case)的判决中,阿根廷国家上诉法院(Argentina’s National Court of Appeals)对于在内部动乱情形下实施的行为,适用了《海牙章程》中禁止抢劫的规定。[16]在非国际性武装冲突情形下,禁止抢劫已为正式声明和其它实践所支持。[17]
不论在国际性还是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均未发现违反该规则的正式实践。被指称的对该规则的违反受到了各国的指责,[18]并被联合国和其它国际组织所谴责。[19]在绝大多数情形下,相关方要么否认曾实施违反行为,要么承认其行为具有非法性。[20]在另一种情形下,当局表示它们无力对其部队进行纪律约束。[21]
在1999年第27届红十字与红新月国际大会上制订的2000—2003年行动计划要求一切冲突方确保“下达严格命令,以防发生任何严重违反国际人道法的行为,包括……抢劫”。[22]
所收集到的关于抢劫文化财产(见规则40)和伤者病者财产(见规则111)、死者财产(见规则113)及被剥夺自由之人财产(见规则122)的特定实践,也应在对这一规则的习惯性质加以评估的基础上予以考量。
在《布莱克法律词典》(Black’s Law Dictionary)中,抢劫(或抢夺)被定义为“侵略军或占领军从敌方国民那里强行取得私有财产”。[23]《国际刑事法院规约》之《犯罪要件》指出,该占有的目的必须是“以供私人或个人使用”[24]。同样,禁止抢劫是对禁止偷盗这一法律一般原则的具体适用。全世界范围内的国内刑事立法中都能找到这一禁止性规定。根据军事法或普通刑法,抢劫通常要受到惩罚。
[1] Lieber Code,Article 44(同上,第470段);Brussels Declaration,Article 18(同上,第471段)and Article 39(同上,第472段);Oxford Manual,Article 32(同上,第473段)。
[2] 《海牙章程》第28条(同上,第461段)和第47条(同上,第462段)。
[3] Report of the Commission on Responsibility(同上,第475段);《国际军事法庭宪章》(纽伦堡)第6条第2款(处罚“抢劫”)(同上,第465段)。
[4] 《日内瓦第四公约》第33(2)条。
[5] 《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8(2)(b)(xvi)条(同上,第468段)。
[6]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军事手册:阿根廷(同上,第486-487段)、澳大利亚(同上,第488-489段)、比利时(同上,第490-491段)、贝宁(同上,第492段)、布基纳法索(同上,第493段)、喀麦隆(同上,第494-495段)、加拿大(同上,第496-497段)、中国(同上,第498段)、哥伦比亚(同上,第499-500段)、刚果(同上,第501段)、克罗地亚(同上,第502-503段)、多米尼加共和国(同上,第504段)、厄瓜多尔(同上,第505段)、萨尔瓦多(同上,第506段)、法国(同上,第507-510段)、德国(同上,第511-512段)、印度尼西亚(同上,第513-514段)、以色列(同上,第515-516段)、意大利(同上,第517-518段)、肯尼亚(同上,第519段)、韩国(同上,第520-521段)、马达加斯加(同上,第522段)、马里(同上,第523段)、摩洛哥(同上,第524段)、荷兰(同上,第525-526段)、新西兰(同上,第527段)、尼日利亚(同上,第528-531段)、秘鲁(同上,第532段)、菲律宾(同上,第533-534段)、俄罗斯(同上,第535段)、塞内加尔(同上,第536-537段)、南非(同上,第538段)、西班牙(同上,第539段)、瑞典(同上,第540段)、瑞士(同上,第541段)、多哥(同上,第542段)、乌干达(同上,第543-544段)、英国(同上,第545-546段)、美国(同上,第547-552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553段)。
[7]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立法:阿尔巴尼亚(同上,第554段)、阿尔及利亚(同上,第555段)、澳大利亚(同上,第557-559段)、阿塞拜疆(同上,第560-561段)、孟加拉(同上,第562段)、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同上,第563段)、巴西(同上,第564段)、保加利亚(同上,第565段)、布基纳法索(同上,第566段)、喀麦隆(同上,第568段)、加拿大(同上,第569-570段)、乍得(同上,第571段)、智利(同上,第572段)、中国(同上,第573-574段)、哥伦比亚(同上,第576段)、刚果民主共和国(同上,第577段)、刚果(同上,第578段)、科特迪瓦(同上,第579段)、克罗地亚(同上,第580段)、捷克共和国(同上,第581段)、厄瓜多尔(同上,第582段)、埃及(同上,第583段)、萨尔瓦多(同上,第584-585段)、爱沙尼亚(同上,第586段)、埃塞俄比亚(同上,第587段)、法国(同上,第588段)、冈比亚(同上,第589段)、格鲁吉亚(同上,第590段)、德国(同上,第591段)、加纳(同上,第592段)、几内亚(同上,第593段)、匈牙利(同上,第594段)、印度(同上,第595段)、印度尼西亚(同上,第596-597段)、伊拉克(同上,第598段)、爱尔兰(同上,第599段)、以色列(同上,第600-601段)、意大利(同上,第602-603段)、约旦(同上,第604段)、哈萨克斯坦(同上,第605段)、肯尼亚(同上,第606段)、韩国(同上,第607段)、拉托维亚(同上,第608段)、卢森堡(同上,第609段)、马来西亚(同上,第610段)、马里(同上,第611-612段)、墨西哥(同上,第613段)、摩尔多瓦(同上,第614段)、摩洛哥(同上,第615段)、莫桑比克(同上,第616段)、缅甸(同上,第617段)、荷兰(同上,第618-620段)、新西兰(同上,第621-622段)、尼加拉瓜(同上,第623段)、尼日利亚(同上,第624段)、挪威(同上,第625段)、巴拉圭(同上,第626-627段)、秘鲁(同上,第628段)、菲律宾(同上,第629-630段)、俄国(同上,第631段)、塞内加尔(同上,第632段)、新加坡(同上,第633段)、斯洛伐克(同上,第634段)、斯洛文尼亚(同上,第635段)、西班牙(同上,第636-638段)、斯里兰卡(同上,第639-641段)、瑞士(同上,第642段)、塔吉克斯坦(同上,第643段)、多哥(同上,第644段)、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共和国(同上,第645段)、突尼斯(同上,第647段)、乌干达(同上,第648段)、乌克兰(同上,第649段)、英国(同上,第650-652段)、美国(同上,第653-656段)、乌兹别克斯坦(同上,第657段)、委内瑞拉(同上,第658段)、越南(同上,第659段)、也门(同上,第660-661段)、南斯拉夫(同上,第662-663段)、赞比亚(同上,第664段)和津巴布韦(同上,第665段);还可参见阿根廷(同上,第556段)、布隆迪(同上,第567段)与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共和国(同上,第646段)的立法草案。
[8] 尤其可参见:中国,设于南京的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Takashi Sakai case(同上,第667段);法国,Permanent Military Tribunal at Clermont-Ferrand,Szabados case(同上,第669段);法国,Permanent Military Tribunal at Dijon,Holstein case(同上,第670段);法国,Permanent Military Tribunal at Metz,Bauer case(同上,第671段);荷兰,Special Criminal Court at Hertogenbosch and Special Court of Cassation,Esau case(同上,第675段);荷兰,Special Criminal Court at The Hague,Fiebig case(同上,第676段);美国,Military Tribunal at Nuremberg,Pohl case(同上,第677段)和Von Leeb The High Command Trialcase(同上,第678段)。
[9] 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Jelisić case,Judgement(同上,第740段),Delalić case,Judgement(同上,第742段),Blaškić case,Judgement(同上,第743段)和Kordić and Čerkez case,Judgement(同上,第744段)。
[10]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声明:阿富汗(同上,第680段)、巴林(同上,第683段)、中国(同上,第684段)、芬兰(同上,第686段)、法国(同上,第687段)、德国(同上,第688-689段)、科威特(同上,第691-693段)、卡塔尔(同上,第695段)、俄国(同上,第697段)、斯洛文尼亚(同上,第699段)、西班牙(同上,第700段)、英国(同上,第701和703段)、美国(同上,第704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705段),英国的实践(同上,第702段)和据报告的伊朗的实践(同上,第690段)。
[11] 《第二附加议定书》第4(2)(g)条(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467段)。
[12] 《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8(2)(e)(v)条(同上,第468段)。
[13] 《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规约》第3(5)条(同上,第480段);《卢旺达问题国际刑事法庭规约》第4(6)条(同上,第482段);《塞拉里昂特别法院规约》第3条(同上,第469段)。
[14]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军事手册:阿根廷(同上,第487段)、澳大利亚(同上,第488-489段)、贝宁(同上,第492段)、喀麦隆(同上,第495段)、加拿大(同上,第496-497段)、中国(同上,第498段)、哥伦比亚(同上,第499-500段)、克罗地亚(同上,第502-503段)、厄瓜多尔(同上,第505段)、萨尔瓦多(同上,第506段)、法国(同上,第510段)、德国(同上,第511-512段)、意大利(同上,第517-518段)、肯尼亚(同上,第519段)、马达加斯加(同上,第522段)、荷兰(同上,第525段)、新西兰(同上,第527段)、尼日利亚(同上,第528-529段和第531段)、秘鲁(同上,第532段)、菲律宾(同上,第533-534段)、俄罗斯(同上,第535段)、塞内加尔(同上,第537段)、南非(同上,第538段)、西班牙(同上,第539段)、多哥(同上,第542段)、乌干达(同上,第543-544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553段)。
[15]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立法:澳大利亚(同上,第559段)、阿塞拜疆(同上,第561段)、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同上,第563段)、加拿大(同上,第569-570段)、哥伦比亚(同上,第576段)、刚果民主共和国(同上,第577段)、刚果(同上,第578段)、克罗地亚(同上,第580段)、厄瓜多尔(同上,第582段)、萨尔瓦多(同上,第584-585段)、爱沙尼亚(同上,第586段)、埃塞俄比亚(同上,第587段)、冈比亚(同上,第589段)、格鲁吉亚(同上,第590段)、德国(同上,第591段)、加纳(同上,第592段)、几内亚(同上,第593段)、爱尔兰(同上,第599段)、哈萨克斯坦(同上,第605段)、肯尼亚(同上,第606段)、拉托维亚(同上,第608段)、 摩尔多瓦(同上,第614段)、荷兰(同上,第620段)、新西兰(同上,第621-622段)、尼加拉瓜(同上,第623段)、尼日利亚(同上,第624段)、挪威(同上,第625段)、巴拉圭(同上,第627段)、俄罗斯(同上,第631段)、新加坡(同上,第633段)、斯洛文尼亚(同上,第635段)、西班牙(同上,第637-638段)、瑞士(同上,第642段)、塔吉克斯坦(同上,第643段)、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共和国(同上,第645段)、乌干达(同上,第648段)、乌克兰(同上,第649段)、英国(同上,第652段)、乌兹别克(同上,第657段)、委内瑞拉(同上,第658段)、也门(同上,第661段)、南斯拉夫(同上,第663段)、赞比亚(同上,第664段)和津巴布韦(同上,第665段);还可参见保加利亚(同上,第565段)、布基纳法索(同上,第566段)、捷克共和国(同上,第518段)、匈牙利(同上,第594段)、意大利(同上,第602-603段)、韩国(同上,第607段)、莫桑比克(同上,第616段)、巴拉圭(同上,第626段)、秘鲁(同上,第628段)、 斯洛伐克(同上,第634段)和多哥(同上,第644段)的立法,这些立法并未排除在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加以适用,以及阿根廷(同上,第556段)、布隆迪(同上,第567段)与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共和国(同上,第646段)的立法草案。
[16] 阿根廷,National Court of Appeals,Military Junta case(同上,第666段)。
[17] 例如,参见法国(同上,第687段)、德国(同上,第688段)、俄罗斯(同上,第696段)和卢旺达(同上,第698段)的声明以及哥伦比亚(同上,第685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705段)的实践。
[18] 例如,参见以下国家的声明:阿富汗(同上,第680段)、巴林(同上,第683段)、中国(同上,第684段)、哥伦比亚(同上,第685段)、芬兰(同上,第686段)、法国(同上,第687段)、德国(同上,第688-689段)、科威特(同上,第691-693段)、尼日利亚(同上,第694段)、卡塔尔(同上,第695段)、俄罗斯(同上,第696-697段)、卢旺达(同上,第698段)、斯洛文尼亚(同上,第699段)、西班牙(同上,第700段)、英国(同上,第701-703段)、美国(同上,第704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705段)。
[19] 例如,参见:联合国安理会,第912号决议(同上,第710段)、第1019号决议(同上,第711段)和第1034号决议(同上,第712段);联合国安理会,Statements by the President(同上,第713-715段);联合国大会,第50/193号决议(同上,第716段);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第1994/59号决议(同上,第717段)、第1996/71号决议(同上,第718段)和第1997/57号决议(同上,第719段);海湾合作委员会,Final Communiqué of the Ministerial Council(同上,第736段)。
[20] 例如,参见俄罗斯(同上,第696段)和卢旺达(同上,第698段)的声明以及据报告的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斯普斯卡共和国的实践(同上,第757段)。
[21] 例如,参见据报告的某一国家的实践(同上,第708段)。
[22] 27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the Red Cross and Red Crescent,Plan of Action for the years 2000 - 2003(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738段)。
[23] Black’s Law Dictionary,Fifth Edition, West Publishing,St. Paul, Minnesota, 1979, p. 1033。
[24] 国际刑事法院《犯罪要件》,战争罪——抢劫(《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8(2)(b)(xvi)条和第8(2)(e)(v)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