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5. 平民的定义

规则5 平民系指不属于武装部队成员之人。平民居民包括所有作为平民的人。
第2卷,第1章,E节
国家实践将此规则确立为一项适用于国际性武装冲突的习惯国际法规范。虽然在实践中,在武装反对团体的成员应视为武装部队的成员还是平民这一问题上还存在一定的模糊性,但是它同样可以适用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
平民是指不属于武装部队成员的人员,这一定义出现在《第一附加议定书》第50条之中。缔约各方对该条款均未做出保留。[1] 许多军事手册也采用了这一定义。[2] 同时,该定义在实践中也有所反映。[3] 进行此类实践的国家有些不是或者当时不是《第一附加议定书》的当事方。[4]
在2000年的“布拉什基奇”案(Blaškić case)的判决中,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将平民界定为“不是或者不再是武装部队成员的人员”。[5]
还没有发现违反本规则的正式实践。此外,有些实践中还要求满足另外一个条件,即平民应为不参加敌对行动的人员。但这一额外要求无非是强化了另外一条规则,即直接参与敌对行动的平民应当丧失免受攻击的保护(见规则6)。然而,这样的平民并不因此而成为有资格获得战俘地位的战斗员;这些人一旦俘获,在审判公正的前提下,拘留国可以对其参与武装冲突的行为依本国国内法进行审判(见规则100)。
本规则的一个例外情形是国家战时总动员。在这种情形下,某个国家尚未完全沦陷,该国居民在敌人到来之前纷纷自发地拿起武器来抵抗侵略军队,而由于时间仓促,这些居民未能组织成为武装部队。如果这些人公开携带武器并遵守战争法规和惯例,那么他们就应当被视为战斗员(见对规则106的评注)。该规则早已存在习惯国际人道法之中,并为《利伯守则》和《布鲁塞尔宣言》所认可。[6]《海牙规则》和《日内瓦第三公约》都采纳了这一规则。[7]尽管目前适用范围非常有限,国家战时总动员这种例外情形在许多军事手册中仍有规定,包括那些新近的军事手册。[8]
《第二附加议定书》草案对平民的定义为:“任何人员均为平民,只要其不属于武装部队成员”;“平民居民包括作为平民的所有人员”。[9] 该定义的第一部分经修改变成了:“任何人员均为平民,只要其不属于武装部队或其他有组织的武装团体的成员”。随后在通过附加议定书的外交会议上,该定义的两个部分在第三委员会经协商一致均获通过。[10] 但此后出于简化文本的目的,这一定义和其他一些条款在会议的最后时刻一起被摒弃了。[11] 因此,《第二附加议定书》中并没有平民或平民居民的定义,尽管其中有几个条款使用了这两个术语。[12] 《第二附加议定书》第1条采用了“在负责统率下的持不同政见的武装部队或其他有组织的武装集团”这种措辞,这实际上已经承认了作为武装部队的实质条件,也就是国际武装冲突中作为武装部队所要求的条件(见规则4)。由此可以说,平民是指不属于这些部队或团体成员的所有人员。[13] 此后有些适用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条约同样使用平民和平民居民这两个术语,但也未对其进行定义。[14]
尽管各国的武装部队的成员不属于平民,但是武装反对团体的成员是否属于规则6中的因直接参与敌对行动而丧失保护的平民,对这些团体的成员进行攻击除了依据规则6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依据,这些问题在实践中都不甚明了。尽管哥伦比亚的军事手册将平民定义为“不直接参与军事敌对行动(包括国内冲突和国际冲突)的人员”,[15] 但是大多数军事手册对平民进行定义时都采用排除式,即凡是不属于战斗员和武装部队成员的人员均为平民,并且在武装反对团体的成员所享有的地位这一问题上,这些军事手册也往往只字不提。
[1] 《第一附加议定书》第50条(经协商一致通过)(参见第2卷,第1章,第705段)。
[2]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阿根廷(同上,的712段)、澳大利亚(同上,第713段)、贝宁(同上,第714段)、喀麦隆(同上,第715段)、加拿大(同上,第716段)、哥伦比亚(同上,第717段)、克罗地亚(同上,第718、719段)、多米尼加共和国(同上,第720段)、厄瓜多尔(同上,第721段)、法国(同上,第722、723段)、匈牙利(同上,第724段)、印尼(同上,第725段)、意大利(同上,第727段)、肯尼亚(同上,第728段)、马达加斯加(同上,第729段)、荷兰(同上,第730段)、南非(同上,第731段)、西班牙(同上,第732段)、瑞典(同上,第733段)、多哥(同上,第734段)、英国(同上,第735段)、美国(同上,第736、737段)及南斯拉夫(同上,第738段)。
[3] 例如,参见据报告的下列国家的实践:以色列(同上,第726段)、约旦(同上,第743段)、卢旺达(同上,第746段)和叙利亚(同上,第747段)。
[4]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实践:法国(同上,第722段)、印尼(同上,第725段)、以色列(同上,第726段)、肯尼亚(同上,第728段)、英国(同上,第735段)及美国(同上,第736、737段)。
[5] 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Blaškić case, Judgement(同上,第751段)。
[6] Lieber Code, Articles 49 and 51; Brussels Declaration, Article 10.
[7] 《海牙章程》第2条及《日内瓦第三公约》第4条第1款第6项。
[8]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贝宁(参见第2卷,第1章,第714段)、喀麦隆(同上,第715段)、加拿大(同上,第764段)、肯尼亚(同上,第728段)、马达加斯加(同上,第729段)、南非(同上,第731段)及多哥(同上,第734段)。
[9] Draft Additional Protocol II submitted by the ICRC to the Diplomatic Conference leading to the adoption of the Additional Protocols, Article 25(同上,第706段)。
[10] Draft Additional Protocol II, Article 25 as adopted by Committee III(同上,第706段)。
[11] 同上,第706段。
[12] 《第二附加议定书》第13-15条及第17、18条。
[13] Michael Bothe, Karl Joseph Partsch, Waldemar A. Solf (eds.), New Rules for Victims of Armed Conflicts, Martinus Nijhoff, The Hague, 1982, p. 672.
[14] 《常规武器公约修正的第二号议定书》第3条第7款至第11款、《常规武器公约议定书三》第2条;另参见《渥太华公约》前言及《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8条第2款第5项第1目、第3目及第8目。
[15] 哥伦比亚,Instructors' Manual(同上,第717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