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23. 军事目标设于人口稠密区域之外

规则23 冲突各方必须在可能范围内,避免将军事目标设在人口稠密的区域内或其附近。
第2卷,第6章,B节
国家实践将此规则确立为一项适用于国际性武装冲突的习惯国际法规范,它也可以说是适用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该规则是对区分原则的适用(见规则1和7),也与禁止使用人体盾牌的规定有关(见规则97), 即:应采取一切可行措施来区分军事目标和平民居民,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平民用来掩护军事目标。
《第一附加议定书》第58条第2款规定了冲突各方避免将军事目标设在人口稠密区内或其附近这项义务,没有国家对此做出保留。[1]1996年的《以色列-黎巴嫩停火谅解书》也有此规定。[2]
许多军事手册都规定了该义务。[3]正式声明和据报告的实践也是证明此项义务的证据。[4]进行此类实践的国家有些还不是或当时不是《第一附加议定书》的当事方。[5]
尽管《第二附加议定书》并未明确规定针对攻击的影响采取预防措施,但是第13条第1款要求“平民居民和平民个人应享受免于军事行动所产生的危险的一般保护”。如果将军事目标设在人口稠密区内或其附近,上述保护将很难实现。[6]新近的适用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条约,即《保护文化财产公约第二议定书》也要求针对攻击的影响采取此预防措施。[7]另外,涉及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其他文件也规定了这项规则。[8]
那些可适用或已适用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军事手册也规定了冲突各方避免将军事目标设在人口稠密区内或其附近的义务。[9]
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审理的“库布雷什基奇案”进一步证明,冲突各方避免将军事目标设置在人口稠密区内或其附近的义务在国际性武装冲突和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具有习惯法性质。该法庭在其判决中认为,该规则是习惯法,因为它是对先前存在的一般性规范的详述和诠释。[10]可以说,作为适用于国际性武装冲突和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习惯法,区分原则(见规则1和7)和比例性原则(见规则14)也从根本上要求遵守本规则。该法庭在做出判决时也依据了尚未有任何国家对本规则提出异议的事实。[11]对此,本研究也没有发现违反该规则的正式实践。
1979年,在罗得西亚(津巴布韦)的冲突中,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呼吁“爱国者阵线”“明确将民用设施,尤其是难民营与军事装置区分开来。”[12]
要求被剥夺自由的人关押于远离战斗地带的场所这项规则(见规则121),以及要求在发生迁移的情况下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使平民居民能在满意的安全条件下被收留这项规则(见规则131),均适用于国际性武装冲突和非国际性武装冲突,它们也与确立本规则习惯法的性质相关。
尽管有些实践涉及到在人口稠密区以外设置军事基地和设施的义务,但是就整体而言,实践仍将这项义务限制在“可行”的范围之内。正如一些国家实践的报告所指出的,人口的变化可能导致军事基地位于城市内或其附近,而其初建时的情形并非如此。[13]如果上述军事设施涉及不动产,对其实施迁移的可能性要小于动产。在通过附加议定书的外交会议上,韩国认为:“该项规定不构成对某个国家领域内的军事设施的限制。”[14] 至于那些军民两用的设施,比如火车站和机场等,甚至可以特意地设置于人口稠密区内或其附近。
[1]《第一附加议定书》第58条第3款(以80票赞成、8票弃权、0票反对通过)(参见第2卷,第6章,第70段)。
[2]第3条(同上,第71段)。
[3]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阿根廷(同上,第77段)、澳大利亚(同上,第78段)、贝宁(同上,第79段)、加拿大(同上,第80段)、克罗地亚(同上,第81—82段)、 厄瓜多尔(同上,第83段)、 匈牙利(同上,第84段)、 以色列(同上,第85段)、意大利(同上,第86段)、肯尼亚(同上,第87段)、马达加斯加(同上,第88段)、荷兰(同上,第89段)、 新西兰(同上,第90段)、 尼日利亚(同上,第91段)、俄罗斯(同上,第92段)、西班牙(同上,第93段)、 瑞典(同上,第94段)、瑞士(同上,第95段)、多哥(同上,第96段)、英国(同上,第97段)、美国(同上,第98段)。
[4]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声明:法国(同上,第105段)、伊拉克(同上,第107段)、以色列(同上,第105和108段)、黎巴嫩(同上,第105和113段)、 叙利亚(同上,第105段)、英国(同上,第116段)、美国(同上,第105和117—123段);下列据报告的国家实践:博茨瓦纳(同上,第102段)、埃及(同上,第104段)、以色列(同上,第109段)、约旦(同上,第110段)、科威特(同上,第112段)、 马来西亚(同上,第114段)、叙利亚(同上,第115段)、美国(同上,第124段)、津巴布韦(同上,第125段)。
[5]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实践:法国(同上,第105段)、伊拉克(同上,第107段)、以色列(同上,第71、85、105和108段)、肯尼亚(同上,第87段)、英国(同上,第97和116段)、美国(同上,第98、105和117—123段);下列据报告的国家实践:以色列(同上,第109段)、马来西亚(同上,第114)和美国(同上,第124段)。
[6]《第二附加议定书》第13条第1款(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2段)。
[7]《保护文化财产公约第二议定书》第8条(参见第2卷,第12章,第292段)。
[8]参见: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 on the Application of IHL between Croatia and the SFRY, para. 6(参见第2卷,第6章,第74段);Agreement on the Application of IHL between the Parties to the Conflict in Bosnia and Herzegovina, para. 2.5(同上,第75段);UN Secretary-General’s Bulletin, Section 5.4(同上,第76段)。
[9]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贝宁(同上,第79段)、加拿大(同上,第80段)、克罗地亚(同上,第81—82段)、 厄瓜多尔(同上,第83段)、意大利(同上,第86段)、肯尼亚(同上,第87段)、马达加斯加(同上,第88段)、 尼日利亚(同上,第91段)、多哥(同上,第96段)。
[10] 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 Kupreškić case, Judgement(同上,第46段)。
[11] 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 Kupreškić case, Judgement(同上,第46段)。
[12] 参见:红十字国际委员会,Conflict in Southern Africa: ICRC appeal(同上,第131段)。
[13]例如,参见关于下列国家的实践报告:伊朗(同上,第106段)、以色列(同上,第109段)、 科威特(同上,第112段)、 马来西亚(同上,第114段)。
[14] 韩国,Statement at the Diplomatic Conference leading to the adoption of the Additional Protocols(同上,第111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