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152. 指挥官对依其命令实施的战争罪承担责任

规则152 指挥官和其他上级对依其命令实施的战争犯罪承担刑事责任。
第2卷,第43章,B节
国家实践将此规则确立为一项适用于国际性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习惯国际法规范。
《日内瓦公约》和《保护文化财产公约》及其《第二议定书》规定了个人对其按照命令所犯的战争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这项原则。它们规定国家不仅有义务对那些实施了严重破坏行为的人或分别破坏的人提起诉讼,而且也有义务对命令实施这种行为的个人提起诉讼。[1]《国际刑事法院规约》、《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规约》、《卢旺达问题国际刑事法庭规约》、《塞拉利昂特别法院规约》以及联合国东帝汶过渡行政当局第2000/15号规章都适用于国际性武装冲突和非国际性武装冲突,它们同样规定有这项规则。[2]
许多军事手册规定,指挥官和其他上机对其命令的战争罪行承担刑事责任。[3]这一原则也在许多国家的立法中得到阐明。[4]从第一次世界大战一直到今天,国内判例法中都证实了指挥官和其他上级对其命令的战争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这一原则。[5]更多的实践还体现在正式声明中。[6]
联合国安全理事会、联合国大会、联合国秘书长和联合国按照安理会第780(1992)号决议和第935(1994)号决议建立的专家委员会也重申了这一原则。[7]
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和卢旺达问题国际刑事法庭的诸多案例也体现了这项原则。[8]
虽然一些实践明确提到指挥官[9]或上级[10]下达的命令,但是另外一些实践则指向更为普遍的任何人。[11]然而,国际的判例法认为,虽然并不需要存在正式的上下级关系,但是“下达”这一词至少含有事实上存在上下级关系的意思。[12]
关于下属根据一项命令所实施的战争犯罪的行为,有三种情况必须加以区分:第一,如果战争罪行确实发生了,国家实践明确说明:存在指挥官责任,正如此项原则所述的那样。第二,如果战争罪行并没有实际发生而只是试图要实施,国家实践表明:仍存在指挥官责任。《国际刑事法院规约》和联合国东帝汶过渡行政当局第2005/15号规章表明:上级指挥官对其命令下已经发生或者试图要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13]一些国家立法明确规定,指挥官命令下属实施犯罪是有罪的,即使下属只是试图实施犯罪。[14]第三,如果战争罪行既没有被实施也没有试图实施,一些国家的确把刑事责任归于下令实施战争罪行的指挥官。[15]但是,大多数实践表明,在此类案件中不存在战争责任。不过,很明显,如果某项规则禁止下令,例如,下令杀无赦(见规则46),那么,即使该命令并未被执行,下令的指挥官仍然是有罪的。
[1] 《日内瓦第一公约》第49条(同上,第457段);《日内瓦第二公约》第50条(同上,第457段);《日内瓦第三公约》第129条(同上,第457段);《日内瓦第四公约》第146条(同上,第457段);《保护文化财产公约》第28条(同上,第458段);《保护文化财产公约第二议定书》第15条(同上,第461段)。
[2] 《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25条第3款(同上,第460段);《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规约》第71条第1款(同上,第467段);《卢旺达问题国际刑事法庭规约》第6条第1款(同上,第468段);Statute of the Special Court for Sierra Leone, Article 6(同上,第463段);UNTAET Regulation No. 2000/15, Section 14(3)(同上,第472段)。
[3]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军事手册:阿根廷(同上,第473段)、澳大利亚(同上,第474段)、比利时(同上,第475段)、喀麦隆(同上,第476段)、加拿大(同上,第477-478段)、刚果(同上,第479段)、法国(同上,第480-481段)、德国(同上,第482段)、意大利(同上,第483段)、新西兰(同上,第484段)、尼日利亚(同上,第485段)、南非(同上,第486段)、西班牙(同上,第487段)、瑞士(同上,第488段)、英国(同上,第489-490段)、美国(同上,第491-492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493段)。
[4]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立法:阿根廷(同上,第494段)、亚美尼亚(同上,第496段)、阿塞拜疆(同上,第497段)、孟加拉国(同上,第498段)、白俄罗斯(同上,第499段)、比利时(同上,第500-501段)、柬埔寨(同上,第503段)、哥斯达黎加(同上,第504段)、埃塞俄比亚(同上,第505段)、德国(同上,第506-507段)、伊拉克(同上,第508段)、卢森堡(同上,第511段)、墨西哥(同上,第512段)、荷兰(同上,第513-514段)、俄罗斯(同上,第516段)、瑞士(同上,第517段)、南斯拉夫(同上,第518段);还参见下列国家的立法草案:阿根廷(同上,第495段)、布隆迪(同上,第502段)、约旦(同上,第509段)、黎巴嫩(同上,第510段)和尼加拉瓜(同上,第515段)。
[5] 例如,参见:阿根廷,National Court of Appeals, Military Junta case(同上,第519段);加拿大,Military Court at Aurich, Abbaye Ardenne case, Statement by the Judge Advocate(同上,第520段);加拿大,Court Martial Appeal Court, Seward case(同上,第521段);克罗地亚,District Court of Zadar, Perišić and Others case(同上,第522段);德国,Reichsgericht, Dover Castle case(同上,第523段);美国,Military Commission at Rome, Dostler case(同上,第524段);美国,Federal Court of Florida, Ford v. García case(同上,第526段)。
[6]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实践:斯洛文尼亚(同上,第531段)、英国(同上,第532-533段)以及美国(同上,第534-535段)。
[7] 例如,参见:联合国安理会,第670号决议(同上,第536段)、第771号决议(同上,第537段)、第780号决议(同上,第538段)、第794号决议(同上,第539段)、第808号决议(同上,第540段)、第820号决议(同上,第541段)和第1193号决议(同上,第542段);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主席声明(同上,第543-546段);联合国大会,第50/193号决议(同上,第547段);联合国秘书长,Report pursuant to Paragraph 2 of Security Council Resolution 808 (1993)(同上,第548段);UN Commission of Experts Established pursuant to Security Council Resolution 780 (1992), Final report(同上,第549段);UN Commission of Experts Established pursuant to Security Council Resolution 935 (1994), Final report(同上,第550段)。
[8] 例如,参见:卢旺达问题国际刑事法庭,Akayesu case, Judgement(同上,第553段)和Kayishema and Ruzindana case, Judgement(同上,第554段);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Martić case, Review of the Indictment(同上,第556段),Karadžić and Mladić case, Review of the Indictments(同上,第557段),Rajić case, Review of the Indictment(同上,第558段),Delalić case, Judgement(同上,第559段),Blaškić case, Judgement(同上,第560段),Kordić and Čerkez case, Judgement(同上,第561段)以及 Krstić case, Judgement(同上,第562段)。
[9]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澳大利亚(同上,第474段)、喀麦隆(同上,第476段)、刚果(同上,第479段)、法国(同上,第480-481段)、新西兰(同上,第484段)、尼日利亚(同上,第485段)、瑞士(同上,第488段)、英国(同上,第489段)和美国(同上,第491段);阿根廷,National Court of Appeals, Military Junta case(同上,第519段);美国,Military Commission at Rome, Dostler case(同上,第524段);美国,Federal Court of Florida, Ford v. García case(同上,第526段);美国的实践(同上,第534-535段);据报告的巴基斯坦的实践(同上,第530段);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Delalić case, Judgement(同上,第559段)。
[10]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比利时(同上,第475段)、德国(同上,第482段)和瑞士(同上,第488段);德国,Reichsgericht, Dover Castle case(同上,第523段);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 Delalić case, Judgement(同上,第559段)。
[11]例如,参见:《日内瓦第一公约》第49条(同上,第457段);《日内瓦第二公约》第50条,第二段(同上,第457段);《日内瓦第三公约》第129条,第二段(同上,第457段);《日内瓦第四公约》第146条,第二段(同上,第457段);《保护文化财产公约》第28条(同上,第458段);《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25条第3款(同上,第460段);Statute of the Special Court for Sierra Leone, Article 6(1)(同上,第463段);《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规约》第71条第1款(同上,第467段);《卢旺达问题国际刑事法庭规约》第6条第1款(同上,第468段);UNTAET Regulation No. 2000/15, Section 14(3)(同上,第472段);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阿根廷(同上,第473段)、加拿大(同上,第477段)、意大利(同上,第483段)、南非(同上,第486段)、西班牙(同上,第487段)、英国(同上,第490段)和南斯拉夫(同上,第493段);下列国家的正式声明:斯洛文尼亚(同上,第531段);联合国安理会,第670号决议(同上,第536段)、第771号决议(同上,第537段)、第780号决议(同上,第538段)、第794号决议(同上,第539段)、第808号决议(同上,第540段)、第820号决议(同上,第541段)和第1193号决议(同上,第542段)。
[12] 例如,参见:卢旺达问题国际刑事法庭,Akayesu case, Judgement(同上,第553段)和Kayishema and Ruzindana case, Judgement(同上,第554段);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Kordić and Čerkez case, Judgement(同上,第561段);还参见:克罗地亚,District Court of Zadar, Perišić and Others case(“处于发布战斗命令地位的人”)(同上,第522段);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Martić case, Review of the Indictment(“因为政治或者军事的权力能够命令实施犯罪的人”)(同上,第556段)
[13] 《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25条第3款(同上,第460段);UNTAET Regulation No. 2000/15, Section 14(3)(同上,第472段)。
[14]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立法:比利时(同上,第501段)、德国(同上,第507段)、卢森堡(同上,第511段)和荷兰(同上,第513段)。
[15]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立法:比利时(同上,第501段)、卢森堡(同上,第511段)和荷兰(同上,第513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