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147. 对受保护的物体实施交战报复行为

规则147 禁止对受到《日内瓦公约》与《保护文化财产的海牙公约》保护的物体实施交战报复行为。
第2卷,第41章,D节
国家实践将此规则确立为一项适用于国际性武装冲突的习惯国际法规范。
《日内瓦第四公约》规定,禁止对被保护的人即敌国控制下的平民的财产实施报复行为。[1]许多军事手册禁止对受到《日内瓦第四公约》保护人的财产实施报复行为,[2]而一些其他的手册一般性地禁止对被保护人的财产实施报复行为。[3]美国《战地手册》和《行动法律手册》将这种禁止的范围扩大到所有受到《日内瓦公约》保护的人的财产,包括伤者、病者和遇船难者的财产以及战俘的财产。[4]
《日内瓦第一公约》和《日内瓦第二公约》都禁止针对其保护之下的医疗建筑,船只和设备实施报复行为。[5]这些禁止也在许多军事手册中得到声明。[6]
《保护文化财产公约》禁止针对对于一个民族的文化遗产非常重要的“文化财产施以任何报复行为”。[7] 这个公约已经得到114个国家的批准。正如关于文化财产的第12章所声明的,保护和保存该公约中的文化财产的基本原则已经被广泛认同为是习惯国际法的反映,这得到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8]以及并不是该公约成员国的国家的确认,[9]《第一附加议定书》第53条第3款禁止对构成各国人民文化或精神遗产的历史纪念物、艺术品或礼拜场所为对象的实施报复行为。[10]
禁止对文化财产实施报复行为还可以在许多军事手册和国内立法中找到,包括不是《海牙公约》成员国的国家。[11] 根据《伊朗的实践报告》,在伊朗—伊拉克两国战争期间,伊朗明确将伊拉克的圣城排除在报复行动的对象之外。[12]也有一些违反本规则的实践,因为英国对《第一附加议定书》中关于报复行为的保留包括了关于文化财产的第53条。[13]这种违反本规则的实践看来是太有限了,以致不影响这项禁止在报复行动中对文化物体的攻击已经成为习惯国际法。
除了《日内瓦公约》和《保护文化财产公约》中的条款之外,《第一附加议定书》还提出了禁止在敌对行为中对以下物体实施报复行为:民用物体(第52条);构成各国人民文化或精神遗产的历史纪念物、艺术品或礼拜场所(第53条);对平民居民生存所不可缺少的物体(第54条);自然环境(第55条);含有危险力量的工程和装置,即堤坝,核发电站(第56条)。[14]
就这些民用物体并不是《日内瓦第四公约》第33条所保护的平民财产范围来说,关于针对它们的报复行为的实践是类似的,但没有像敌对行为中针对平民的报复行为那样广泛。虽然现在绝大多数国家明确承诺不对此类物体采取报复行为,但是由于存在违反本规则的实践,[15]尽管非常有限,所以断定已经形成了一项明确禁止在任何情况下针对这些民用目标的报复行为的习惯法规则是困难的。不过,仅仅因为有限数量的国家实践而声称诉诸这种报复行为的权利仍然存在也是困难的,而且这些实践也是含糊的。
针对上述物体的报复行为的具体例子还没有记录。任何此类报复行为很有可能遭到谴责,尤其是当它们可能影响到这些物体和平民居民时。
[1] 《日内瓦第四公约》第33条(同上,第783段)。
[2]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军事手册:阿根廷(同上,第794-796段)、比利时(同上,第799段)、贝宁(同上,第801段)、加拿大(同上,第804段)、多米尼加共和国(同上,第807段)、厄瓜多尔(同上,第808段)、德国(同上,第811-812段)、肯尼亚(同上,第816段)、新西兰(同上,第820段)、西班牙(同上,第822段)、英国(同上,第825-826段)、以及美国(同上,第827-833段)。
[3]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军事手册:贝宁(同上,第801段)、克罗地亚(同上,第806段)、匈牙利(同上,第813段)、印度尼西亚(同上,第814段)、意大利(同上,第815段)、肯尼亚(同上,第816段)、南非(同上,第821段)、多哥(同上,第824段)、英国(同上,第826);还可以参见哥伦比亚的立法(同上,第837段)。
[4] 美国,《战地手册》(同上,第827)和《行动法律手册》(同上,第831段)。
[5] 《日内瓦第一公约》第46条(同上,第880);《日内瓦第二公约》第47条(同上,第881段)。
[6] 参见下列国家军事手册:澳大利亚(同上,第891-892段)、贝宁(同上,第893段)、布基纳法索(同上,第894段)、喀麦隆(同上,第895段)、加拿大(同上,第896段)、刚果(同上,第898段)、克罗地亚(同上,第897段)、厄瓜多尔(同上,第899段)、法国(同上,第900-901段)、德国(同上,第902-903段)、匈牙利(同上,第904段)、印度尼西亚(同上,第905段)、意大利(同上,第906段)、肯尼亚(同上,第907段)、马达加斯加(同上,第908段)、摩洛哥(同上,第909段)、荷兰(同上,第910段)、新西兰(同上,第911段)、尼日利亚(同上,第912段)、西班牙(同上,第913段)、瑞典(同上,第914段)、多哥(同上,第915段)、英国(同上,第916-917段)、美国(同上,第918-922段)、以及南斯拉夫(同上,第923段)。
[7] 《保护文化财产公约》第4条第4款(同上,第950段)。
[8] 参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General Conference, Res. 3.5(参见第2卷,第12章,第419段)。
[9] 例如,参见美国,Annotated Supplement to the Naval Handbook(同上,第103段)。
[10] 《第一附加议定书》第 53条第3款(经协商一致通过)(参见第2卷,第41章,第951段)。
[11] 参见下列国家的实践:阿根廷(同上,第960和第961段)、澳大利亚(同上,第961-962段)、阿塞拜疆(同上,第992段)、比利时(同上,第963段)、贝宁(同上,第964段)、布基纳法索(同上,第965段)、喀麦隆(同上,第966段)、加拿大(同上,第967段)、哥伦比亚(同上,第993段)、刚果(同上,第968段)、克罗地亚(同上,第969段)、法国(同上,第970-971段)、德国(同上,第972-974段)、匈牙利(同上,第975段)、印度尼西亚(同上,第976段)、意大利(同上,第977和第994段)、肯尼亚(同上,第978段)、荷兰(同上,第979-980段)、新西兰(同上,第981段)、西班牙(同上,第982和第995段)、瑞典(同上,第983段)、瑞士(同上,第984和第996段)、多哥(同上,第985段)、美国(同上,第987和第989段)、以及南斯拉夫(同上,第990段)。贝宁、肯尼亚、多哥和美国不是这个《海牙公约》的缔约国。
[12] 参见据报告的伊朗的实践(同上,第1004段)。
[13] 英国,Reservation made upon ratification of Additional Protocol I(同上,第955段)。
[14] 《第一附加议定书》第52条(以79票赞成、0票反对和7票弃权通过)(同上,第784);第53条(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951);第54条(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1020);第55条(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1075);第56条(经协商一致通过)(同上,第1136段)。
[15] 关于针对文化财产的报复行为,参见下列国家的实践:埃及(同上,第952段)、德国(同上,第953段)、意大利(同上,第954段)、英国(同上,第955和第1009段)、美国(同上,第988和第1010-1012段)。但是禁止针对宗教和文化建筑物的报复行为的美国的实践(同上,第989,还可以参见同上,第987段)。关于针对平民居民生存所不可缺少的物体的报复行为,参见下列国家的实践:埃及(同上,第1021段)、德国(同上,第1022段)、意大利(同上,第1023段)、英国(同上,第1024和1064)和美国(同上,第1065-1067段)、但是禁止针对此类物体的报复行为,参见美国的实践(同上,第1052段)。关于针对自然环境的报复行为,参见下列国家的实践:埃及(同上,第1076段)、德国(同上,第1077段)、意大利(同上,第1078段)、英国(同上,第1079和第1123)和美国(同上,第1106和第1124-1126段)。关于针对含有危险力量的工程和装置的报复行为,参见下列国家的实践:埃及(同上,第1137段)、德国(同上,第1139段)、意大利(同上,第1140段)、英国(同上,第1183段)、美国(同上,第1184-1186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