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125. 被剥夺自由的人与其家人通信

规则125  须准予被剥夺自由的人与其家人通信,但可以受到通信频率以及有关当局加以审查之需要的合理条件的限制。
第2卷,第37章,H节
国家实践将此规则确定为一条可适用于国际性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习惯国际法规范。通信应严格限于个人性质,也就是说,不能以任何方式涉及政治或军事问题。
《日内瓦第三公约》和《日内瓦第四公约》均规定了须允许被剥夺自由之人与其家人通信的规则。[1] 关于平民,根据《日内瓦第四公约》第5条的规定,此项权利有可能被克减。[2]该权利也得到了包括《关于在越南结束战争以及恢复和平的协议》的一项议定书以及《儿童权利公约》在内的一些其它条约的承认。[3]
许多军事手册中也规定了被剥夺自由之人有与其家人通信的权利。[4]一些国家的立法也对此权利做出了规定。[5]在正式声明和其它实践中,该权利也得到了承认。[6]
第20届与第21届红十字国际大会通过的一些决议也承认了被拘留者与其家人通信的权利。[7]
在两伊战争中,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报告说,截止1983年3月1日,该组织已对6800名伊朗战俘进行了登记,这些战俘已经能够“以令人满意的方式与其家人通信了”。[8] 在海湾战争期间,美国谴责伊拉克拒绝把《日内瓦第三公约》赋予战俘的权利赋予他们,“例如第70条所赋予的通信权”。[9]
还应该提及的是,在国际性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与有关当局合作,以“红十字通信”的形式为被拘留者与其家人之间的通信提供便利,这是其经常性的实践。例如,在1971年12月印巴冲突之后,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为战俘和他们的家属之间的一千五百万封通信提供了便利。[10]近期,在1991年的海湾战争期间,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记录显示:被拘留者共发送了683封红十字通信,共收到了12738封此类通信。从1998年到2002年,在埃塞俄比亚与厄立特里亚的冲突中,被拘留者共发送了64620封红十字通信,共收到55025封此类通信,其中包括在2000年12月12日埃塞俄比亚与厄立特里亚签订和平协议之后所发送的红十字通信。
《第二附加议定书》规定,对于被拘禁者与被拘留者,“应准许其收发信件和邮片,主管当局如果认为必要,得限制其数目”。[11]涉及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其他一些文件也对通信权做出了规定。[12]
一些可适用或已经适用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军事手册也明确规定了被剥夺自由者与其家人通信的权利。[13]国内立法和据报告的国家实践进一步证明,该规则适用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14]
红十字通信这种实践进一步支持该规则在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也具有习惯性的性质,因为无论冲突的性质为何,红十字国际委员会都把这种通信作为探视的条件之一。例如,从1996年到2002年,在斯里兰卡的冲突中,被拘留者共发送18341封红十字通信,共收到10632封此类通信。在同一时期,在利比里亚冲突期间,被拘留者共发送和收到的红十字通信分别为2179封和2726封。在哥伦比亚,也是在同一时期,被拘留者共发送和接收的红十字通信分别是2928封和3436封。
此外,允许被剥夺自由者与其家人进行通信这项义务还符合尊重家庭生活的要求(见规则105)。这就意味着,这项义务在国际性和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都必须得到尊重。
无论是在国际性武装冲突抑或非国际性武装冲突方面,均未发现违反本规则的正式实践。
[1] 《日内瓦第三公约》第70条(同上,第466段)与第71条(同上,第467段);《日内瓦第四公约》第106条(同上,第466段)和第107条(同上,第467段)。
[2] 《日内瓦第四公约》第5条。
[3] Protocol to the Agreement on Ending the War and Restoring Peace in Viet-Nam concerning the Return of Captured Military Personnel and Foreign Civilians and Captured and Detained Vietnamese Civilian Personnel, Article 8(参见第2卷,第37章,第469段);《儿童权利公约》第37条第3款(同上,第471段)。
[4]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阿根廷(同上,第475–476段)、澳大利亚(同上,第477段)、比利时(同上,第478段)、贝宁(同上,第479段)、喀麦隆(同上,第480–481段)、加拿大(同上,第482段)、哥伦比亚(同上,第483–484段)、克罗地亚(同上,第485段)、法国(同上,第486–487段)、德国(同上,第488段)、以色列(同上,第489段)、马达加斯加 (同上,第490段)、荷兰(同上,第491–492段)、新西兰(同上,第493段)、尼加拉瓜(同上,第494段)、尼日利亚(同上,第495段)、罗马尼亚(同上,第496段)、 塞内加尔 (同上,第497段)、西班牙(同上,第498段)、瑞士(同上,第499段)、多哥(同上,第500段)、英国(同上,第501–502) 和美国(同上,第503–505段)。
[5]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立法:阿塞拜疆(同上,第506段)、孟加拉国(同上,第507段)、以色列(同上,第508段)、挪威(同上,第509)和卢旺达(同上,第510段)。
[6] 例如,参见:美国的声明(同上,第515段);以及法国的实践(同上,第513段)。
[7] 第20届红十字国际大会,Res. XXIV (同上,第519段);第21届红十字国际大会,Res. XI (同上,第520段)。
[8]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Conflict between Iraq and Iran: ICRC Appeal (同上,第523段)。
[9] 美国,Final Report of the Department of Defense on the Conduct of the Persian Gulf War (同上,第515段)。
[10] François Bugnion, The International Committee of the Red Cross and the Protection of War Victims, ICRC, Geneva, 2003, p. 565.
[11] 《第二附加议定书》第5条第2款第2项(经协商一致通过)(参见第2卷,第37章,第470段)。
[12] Standard Minimum Rules for the Treatment of Prisoners, Rule 37(同上,第472段);European Prison Rules, Rule 43(1)(同上,第473段);Body of Principles for the Protection of All Persons under Any Form of Detention or Imprisonment, Principle 15(同上,第474段)。
[13]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军事手册:澳大利亚(同上,第477段)、贝宁(同上,第479段)、加拿大(同上,第482段)、 哥伦比亚(同上,第483–484段)、克罗地亚(同上,第485段)、 德国(同上,第488段)、马达加斯加 (同上,第490段)、 新西兰(同上,第493段)、尼加拉瓜(同上,第494段)、塞内加尔 (同上,第497段)和多哥(同上,第500段)。
[14] 例如,参见下列国家的立法:阿塞拜疆(同上,第506段)和卢旺达(同上,第510段);以及据报告的马来西亚的实践(同上,第514段) 和美国的实践 (同上,第516段)。